第3章

公公躺在病床上，无声地流着泪。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骨节泛白，嘴唇颤抖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心里像堵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我怨恨陈易辉的狠心，也想过干脆撒手不管。

可看着公公绝望的眼神，我狠不下心。

我必须去找陈易辉，让他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我冲进陈易辉的办公室，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僵住。

顾娇坐在陈易辉身上，身上只披着一件男士衬衫，领口大开。

他们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看到我，陈易辉非但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才勉强忍住将心痛宣泄出来。

但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哟，怎么，又来扮演什么深情角色了？」

「为了解冻你的信用卡这么努力？」

他慢条斯理地推开顾娇起身，站在我面前。

点燃了一根香烟，将烟雾缓缓吐在我的脸上。

呛人的烟味让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明知道我受不住烟味，以前从不会这样。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尽量平静地问道。

「你要我说多少遍那是你的父母，你为什么就不肯去看一眼？」

「你是惯骗，我凭什么要信你的话？说不定又是你编造的苦肉计，想骗我的钱。」

我把婆婆的病危通知书甩在他脸上：「看清楚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他看也不看，一脚踩在通知书上，伸手甩了我一巴掌。

「真会演，现在都知道上道具了。」

「你有这个劲，怎么不学学娇娇，把我伺候好了，什么钱拿不到？」

「你啊，用错招了。」

我不想再和他说这些恶心的话，转身要走。

「我让你走了吗？」

陈易辉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狠狠地按在地上。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陈易辉，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

顾娇高跟鞋的鞋尖狠狠地碾在我的脸上，细细的鞋跟仿佛要刺穿我的皮肤。

陈易辉对此不闻不问，甚至默许。

「去哪里啊？钱不要了？」

「不应该啊，你以前为了钱不是很有手段吗？现在装什么清高？」

我脸颊火辣辣的疼，屈辱的血液涌上我的头。

「你放开我！你的父母不救就算了，还在这里翻这些旧账有什么意思？」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愤怒和无奈。

「不知悔改，还咒我爸妈！」

陈易辉用力地碾着我的脸，鞋跟在我的脸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我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他踩碎了，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顾娇在一旁看得兴起，也走过来补了一脚，正中我的小腹。

我痛呼一声，蜷缩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陈易辉却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丝毫的怜悯。

「易辉哥，你绑她在这里做什么？」

顾娇凑到陈易辉身边，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陈易辉娇笑着搂住顾娇的腰肢，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留她下来，看你多棒，多会伺候我。」

「放她出去，指不定她又想什么招再进来恶心我。」

我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听着他们不堪入耳的对话，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陈易辉和顾娇的调情越来越露骨，我的心也越来越冷。

公婆还在医院生死未卜，而我却被困在这里。

我甚至开始后悔，后悔一时冲动把他们接过来。

如果他们还在老家，至少能过个安稳年。

公公的医药费还没交，他被挪到病房走廊外。

现在寒风呼啸，他年迈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小腹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我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这时，陈易辉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打开了免提。

「易辉……」

一个虚弱而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陈易辉愣了一下，随即惊呼道：「爸？你怎么用陌生号码打给我？」4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重的喘息声，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易辉下意识地想起身，却被顾娇一把按住。

「估计是诈骗，现在这样的手段可多了。」

「不然叔叔怎么就一句话都说不清。」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急切地说，「爸是中风了，」

「我刚才就算了，他能说清几个字就不错了。」

「陈易辉，你现在去医院吧，妈抢救还不知道怎么样……」

我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

「你是病人家属吧，」

「你的妈妈已经抢救无效去世了，你爸爸现在中风，费用没交，你过来交一下吧。」

陈易辉半信半疑地问道：「你是谁啊？」

「医院的医生，尽快过来。」

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陈易辉猛地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而我，早已被婆婆去世的消息击垮，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你确定是我爸妈？」

陈易辉狐疑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哽咽着说：「我们结婚五年，就算不是你爸妈，是我爸妈，你难道就不该去看看吗？」

这句话激怒了陈易辉，他指着我怒吼：

「我们这个婚姻怎么来的，沈邱涵，你忘了我可忘不了！」

「肯定你又在骗我！」

我失望的看着他，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眸如今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你如果肯去医院，我同意离婚。」

顾娇闻言大喜，连忙凑到陈易辉耳边劝道：

「易辉哥，要不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陈易辉却一把推开她，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俯下身，狠狠的吻住顾娇，挑衅的看着我说：「我们继续，让她看个够！」

我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心痛到麻木，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易辉突然推开顾娇，意兴阑珊的说道：「算了，我去医院看看。」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冰冷如刀：

「你最好是说的真话，如果敢骗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无力地笑了笑，生不如死？

我现在又何尝不是生不如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