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老师死了？”

我筷子都吓掉了。

如果方老师死了，那跟我待了一下午的又是谁？

我爸妈也吓得够呛，问我方老师把我带去了哪儿，想要找人去驱鬼。

可过度惊吓之下，我发起了高烧，床都下不了，脑子也迷迷糊糊的。

我爸妈整天在我床边念念叨叨，可我眼皮实在是太重了，睁都睁不开，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等我退烧，已经是三天后。

我这才发现，爸爸肚子变得特别大，就像是二姐要生产时那样。他吃得又肥又壮，平时脸上肥肉挤得眼睛都看不见，现在却瘦成了皮包骨，只肚子高高地耸着。

我爸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我妈一个劲儿地在哭，可那样子不像是难过，更像是害怕。

“爸爸怎么了？”我问。

他这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怕，我不敢再跟他待在一个床上，连滚带爬下了床。

我妈擦了把眼泪：“说是怀孕了……可你爸就是个大男人，他咋能怀孕？这不是开玩笑吗？”

而且才三天，肚子就大成这样，怎么看都不正常。

她才说完，我爸抱着肚子喊起来，“疼……哎呦……疼死我了……”

他疼得四处打滚，露出来的肚子圆滚滚的。

肚皮上不断有凸起鼓起来，像是有活物在里面。

我哆哆嗦嗦说：“二姐死前就这样！妈，爸爸肚子里是不是也是怪物？把刘奶奶叫过来吧！”

妈妈没叫刘奶奶，让我去喊村医，再把我二叔二婶他们喊过来帮忙。

我知道耽误不得，赶紧跑去找二叔二婶。？？？

我们家在村南头，二叔二婶住在村北边。我去他们家，需要穿过大半个村子。

经过刘奶奶家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三天前死了。

村民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堆，说着闲话——

“刘老婆子体格壮，比年轻小伙子身体都好，咋说死就死了？”

“听说死得不正常，肚子里都被吃空了。她家孩子们这几天守灵，棺材就没离过人，可尸体莫名其妙就只剩个脑袋了。”

“听说脑袋边上还有牙印儿……真吓人！”

光听他们说，我都觉得瘆得慌，跑得更快了。

我二叔家跟村医家挨着，我叫上他们，赶紧往我家走。路上有人问他们急匆匆去干啥，他们也没搭理。

等到家时，我爸下面已经开始流血了。

我妈让我二叔二婶跟她一起按住我爸，叫村医把我爸肚子里的怪东西剖出来。

“你个小鬼，还真以为我们怕你了？老娘告诉你，老娘不怕！还敢来我家作祟，我让你有来无回！”

我妈脸上一片狰狞，话说得狠，可手脚都在抖。

村医一刀下去，伴随着我爸的惨叫声，血溅了她一脸。

她这样子看起来比鬼还可怕，我不敢再留在这里，想走。

可我爸疼得受不了，使劲挣扎，光我妈他们根本按不住。

我爸惨叫着站起来，想要往外跑。

但他站起来，摇摇晃晃才走两步，肚子里的东西就稀里哗啦落了一地。里面还有个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婴儿，正抓着地上的东西，咯咯笑着往嘴里塞。

“呕！”

我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吐得稀里哗啦。

我妈拿着刀，冲过去，把那个小怪物宰了。

可我爸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跟脏器缺失，当场死亡。

家里人开始为我爸准备葬礼。

我妈很伤心，但是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她嘴里念念叨叨，只是声音太小了，根本听不清。

后来我离她近一些，才听清楚她在说：“那个小怪物已经被我杀死了，我不会有事的！”

妈妈让人搭建好灵棚，晚上我们都要在这边守夜。我爸的死看上去对她打击很大，她坐下来后，拿着手机给人打电话。

她让那人过来参加葬礼，说到伤心处，还忍不住掉了泪。

我妈的语气实在太过亲昵，我忍不住问道：“妈，你在给谁打电话啊？”

“你三哥。”

可我明明听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