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垂下头，沉默地看着那张纸，将它翻开。

但只看了一眼，我大惊失色，再也不能保持之前淡然戏谑的模样！

只见上面写着这几个字。

“染血的玛利亚。”

我闭上了双眼，浑身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一般，瘫在了椅子上。

“什么时候发现的？”

徐队整了整头上的警帽，将其取下放在一旁。

“是你太小瞧我们警察了。”

“所以，你现在可以说说，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了吗？”

我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审讯室外重新开始记录的警察，自顾自地解释道。

“圣母玛利亚，基督教会纯洁的化身，她的贞洁是耶稣神性和人性的证明。”

“而染血的玛利亚，则代表她的童贞不复。”

“耶稣也就根本不存在。”

徐队眉头紧紧地皱成“川”字，

“顾寒，徐叔知道你有苦衷，你也肯定隐瞒了什么，若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说，我可以换女警过来。”

原来只是这样吗？

我露出无声的笑，闭上了眼。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并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我原以为您猜到这首童谣的原曲，应该明白了一切。”

“但很显然，您并没有。”

审讯室再度沉寂，我看见许多警察眼里露出了失望。

有的甚至对我怒目而视，对我这样的抗拒行为极为不满。

场面一度僵住了。

但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警察脸色异样地小跑进来。

我看见他弯腰俯身在徐队耳旁说道。

“徐队，您得来控制一下场面，有个三年级的小女孩自己来报案说被猥亵了，但她妈妈不相信，强行要拉她孩子回去。”

听到“猥亵”两个字，我猛地睁开眼，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死死地咬着牙，内心之中一股暴怒油然而生。

徐队悄悄地看了我一眼，起身离开。

“我们出去说，这里不方便。”

说完，徐队又派人将我先收监关押。

我跟着徐队的身后，被身旁两名警察押着前往关押室。

路过报案大厅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一声声恶毒咒骂。

“你多漂亮啊！人家就盯上你了，我看你天天就知道说谎！”

“我过得这么累，都是因为生了你！”

“快点，给人家磕头，好好道个歉！”

徐队和两旁的警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们将我留在原地，黑着脸推门去处理。

我看见门后是一个农村妇女模样的女人。

她是女孩的妈妈。

而她的女儿站在她的对面，正啜泣着擦眼泪。

此刻听到自己妈妈的指责后，她勇敢地抬起头，说道。

“妈妈，我没说谎，这是真的，这个叔叔真的对我做过，老师说的不能做的事情了。”

“反了你了！”

“我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啪！”

但那妈妈听到这些话，却是一耳光抽在女孩脸上。

女孩白嫩的肌肤立刻通红一片，她不哭了，沉默地低下头，眼神黯淡。

此时此刻。

我好像看见了八年前的那个雨夜，看见了那道昏暗又曲折的巷道。

曾几何时，这不是自己面临的绝望吗？

徐队快步冲上前去，护着小女孩，对他们厉声进行着教育。

同时给那一旁坐着的，神情始终倨傲的中年人戴上手铐。

在他不断嚷嚷自己是什么公司的总经理的过程中，直接强行压进了审讯室，让他闭上了嘴。

我感觉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什么突然颤动了一下。

八年前的那天，徐队也是如此，仿佛救世主一般，一脚踩碎头顶的木板。

让三年未曾见到一缕阳光的我，终于重见天日。

我或许应该相信他。

等徐队回来准备关押我的时候。

我看向他，主动开口说道。

“徐队，我愿意将所有的事情告知您。”

“只要您答应我，得知真相后，不管怎么样，您一定会追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