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笑声突然收敛，看着对面紧紧皱着眉头的徐队，继续说道。

“我记得今天早上，当我用双腿走出来的那一刻，他们比我更加欣喜，激动地将我抱在怀里。”

“弟弟围着我欢呼雀跃，不断地喊道，姐姐，你站起来后，我们家以后一定会更好的。”

“弟弟说这话的时候，他喉结上下跳动的飞快，我看着看着，突然就意识到从回家以来，弟弟的嘴在我耳边就没停过。”

“没理由的，我脑海里突然有了一种强烈无比甚至让我兴奋不已的冲动——让我们割开他的喉咙，让他闭嘴休息一下吧！”

“我回到房间穿上妈妈给我定制的洛丽塔小裙子，摔碎我的镜子，诱骗我的弟弟进门，同时将最锋利的一块藏在我的身后。”

“当他着急冲过来的那一刻，我便立刻转身，将尖锐细长的玻璃碎片猛地插进他的喉咙，再用力往下划开，弟弟颈动脉喷涌而出的鲜血，顿时将我纯白的小裙子染得血红。”

“我体内那蠢蠢欲动的冲动再也克制不住，我大声歌唱着妈妈每晚都会唱给我听的童谣，捡起我用爸爸钱买的粉色斧头回到客厅。”

“爸爸正跌坐在墙角，试图爬回卧室，看见我出来，他眼神惊恐无比，嘴唇哆嗦着似乎想求饶。”

“但吃下了被我特制的安眠药榴莲糖，爸爸只能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我手起斧落，他的四肢被我砍断，遍地洒出温热的血液。”

“妈妈比较可怜，她吃下的榴莲糖，是涂了慢性毒药的，躺在茶几旁，一直口吐白沫，不断在挣扎。”

“她几次伸出手向我求救，所以我便贴心地将她吊在了天花板上，让她走得更舒服一点。”

“所有人死后。我将爸爸买给我的一大包榴莲糖从他的房间搬到客厅。”

“坐在客厅的血泊之中，我环顾四周，欣喜地看着我的杰作。”

“看着喉咙破洞的弟弟，看着被分尸的爸爸，看着被吊死，尸体时不时还蹦跶的妈妈。”

“我一颗接一颗地嚼起糖来，内心美滋滋的。”

“这才是我成人礼的本来模样！”

说完后，审讯室寂静无声，每个人都张大了嘴，愣愣地看向我。

紧接着，负责笔录的警察突然推开门冲了出去，抱着垃圾桶不断发出呕吐声。

一时间，门外的呕吐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单向玻璃后的警察们也纷纷吐了起来。

审讯流程结束，我对所有事情供认不讳，一旁的警员看我的目光已经带着愤怒。

我垂眸恢复了沉默，准备起身离开。

却听到一直沉默未曾开口的徐队突然叫住我。

我抬头，看着他口中嚼着一块榴莲糖，手边还放着糖纸。

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顾寒，曾经救出你的时候，我问过你，你说你不记得了被拐前的记忆，不记得怎么到那座寺庙的。”

“但你唱着的童谣，不是在寺庙的地下室学会的吗？”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将那张糖纸朝我推了推，缓缓开口。

突然，审讯室的灯光突然剧烈地闪灭两次。

我看见徐队的脸在阴影里变得更加阴沉。

周围气氛压抑得可怕，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现在呢？你想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