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只觉有道雷劈在我的脑海，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我颤着手，慢慢将文件袋打开——沈拓在一旁简短总结：“季耀祖，出生于一个南方山区小县城，高中时与社会闲散人员厮混，落榜后改了名字去了上海和北京。”“在知名夜场当过男模，赚钱后上了‘名流’培训班，学了英语，品酒，高尔夫等。”“他给自己打造了全家移民，海归留学的人设后，骗了许多女人，辗转来了星城。”沈拓真心实意评价：“这季耀祖确实是个人才，也算是我查过这么多人渣中的极品。”我看着文件资料，手指慢慢用力，捏皱了资料的一角。好半晌，我敛下眸：“还有吗？”“有，我花高价从他以前的兄弟手里买了个视频。”沈拓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我的手抖了好几下，才按准了中间的播放键。视频里，昏暗的氛围灯下，季佑珩那张清秀俊逸的脸辨不清神色。一群人围着他啧啧称赞：“还是季哥厉害啊，搞到了上市公司的独生女，这以后整个程氏不都是你的了？”季佑珩喝着酒，脸上满是不屑：“这些千金小姐被保护得太好单纯的很，我说什么她信什么。”“就是床上太死板了，欠调教。”那些人哈哈大笑起来。我眼前突然有些模糊。直到现在，我还清楚记得认识季佑珩的那一天。我去大学城办完事，顺路去大学时最喜欢的店买了个小蛋糕，出来却不小心撞到了他。他穿着白衬衣，头发打理得很清爽，笑容阳光地跟我用英文道歉。我有些不好意思，分明是我撞到的他，为了赔罪，我便提出送季佑珩一个蛋糕。他拿到蛋糕后先是诧异一笑，随即眼眸又黯淡了起来。“我父母都在国外，我刚回国没什么朋友，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我原本以为今年吃不到蛋糕了，谢谢你……”就是在那一刻，我心软了。原来，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他处心积虑的一场戏。视频停在季佑珩的最后一句话上——“你们以后少约我，等我掌控程氏，顶峰自会相见。”沈拓忽然提醒：“对了，你们结婚时，他从国外回来的父母，也是他花钱雇的演员。”我不愿再让旁人看见自己的狼狈，哑声道：“钱会双倍打到你账户里，麻烦你保密。”“当然，这是我们的职业素养。”沈拓起身，想想又补充了一句，“程总，保重身体，男人多的是。”沈拓离开后，我目光落在文件中的一个地址上。那是季佑珩的青梅，唐棠现在住的地方。心底的纷乱压不下去，我发抖的手也无法抑制，片刻后我出门打了个车直奔那个地址而去。可到了小区楼下，我又怔住，我找到那个女人又能怎么样呢？这一切的根源，都在季佑珩身上。我自嘲一笑，刚要开口让司机离开，却看见一辆宾利停在了旁边。这辆宾利，是我送给季佑珩结婚一周年的礼物。下一瞬，我就看见季佑珩从驾驶室下车，绕过车头，将副驾驶的唐棠扶了下来。“你现在怀了孕，平常可要小心一点。”季佑珩的声音顺着风飘进了我耳中。我攥紧手，指甲刺入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唐棠的声音细细柔柔的：“季哥，我们的孩子真的要这么没名没分的生下来吗？”季佑珩蹙眉反问：“那不然呢？你一个小三，还想占程意婉的位置？”见唐棠一副要哭的模样，季佑珩又忙哄：“好了好了，我会尽快让她也怀孕，到时候把两个孩子换了，我们的儿子以后就是程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季佑珩的声音渐行渐远。我坐在车里，只觉得冷气吹得我心脏都像是结了冰。良久，我从带着血腥味的喉咙里迸出几个字：“师傅，走。”夜晚。季佑珩回到家时，我已经坐在了餐桌前，面前摆满了菜。看见他，我笑着招手：“老公，前几天忽略你了，今天难得休息，我亲自下了厨，快来尝尝。”或许是我最近的冷淡，季佑珩跟我相处时一直有几分小心翼翼。他眼眸暗了暗，看清桌上的菜后又一愣：“生蚝，羊肉，鸽子汤……”都是大补之物。他有些惊疑不定：“老婆，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我托腮看他，声音温柔：“佑珩，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现在我查清了一切，那么……游戏该换个玩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