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理医生给出的诊断表示，季佑珩的性瘾程度已经很深了，简单的吃药已经无法抑制。我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盛夏的天气，我却浑身都在发冷。听筒那头，沈拓的声音还在继续：“另外，我调查了季佑珩最近三个月的行程，这些是我能弄到的照片。”下一秒，我的电脑上，一张张照片弹出。照片上全都是季佑珩在酒吧会所等声色场所左拥右抱，尺度不堪入目。沈拓语气同情：“程总，我建议您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屏幕上，还不断地有照片弹出，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我却再也看不下去，猛地冲进洗手间呕吐起来。吐到最后，我胃里和喉咙一片灼烧，只剩酸水。缓了缓，我强撑着起身问电话那头：“还有什么？”沈拓声音平淡起来：“剩下的也还好了，他好像在龙江路的一栋别墅里养了个情妇，那女人不怎么出门，还没查到身份。”然而我的手却是一松，手机猛然砸落在地。龙江路的别墅，是我爸妈离世之前住的地方。季佑珩怎么敢？！他明明知道这栋别墅对于我来说代表着什么，我们名下那么多资产，他却偏偏将情人养在了这里！像是有一双手生生将我的心脏撕裂，鲜血泂泂流出，痛得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今天，我就会让那女人从别墅里滚出来，你继续查。”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空旷的办公室安静下来，我却感觉自己像是淹没在海水中，几乎要溺毙。缓了片刻，我起身开车去了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要第二天才出来。我不想回家，又开车回了公司。刚到门口，秘书就迎了上来：“程总，季先生来了，正在您办公室。”随时能进入我的办公室，这是我以前给季佑珩的特权。可现在我知道，这样太危险了。如果不是季佑珩将程氏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他能轻易将程氏的机密透漏出去。想到这，我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我压下所有的情绪走进办公室。季佑珩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书，一副温文尔雅岁月静好的模样。听见开门声，他抬眼看来，薄唇勾起：“意婉，你这几天一直加班，我怕你不好好吃饭胃疼，做了几个你喜欢的菜送来。”他说完放下书，打开桌上的保温盒。我看着他动作，状似无意道：“最近确实太累了，明天周末，我想去郊区的别墅住两天，放松放松。”季佑珩明显动作一顿，却还是笑着：“别墅有什么好放松的，我有个朋友在做农家乐，我们可以去那里。”我心里讽刺，声音却故作脆弱：“我其实是想我爸妈了，以前什么都有他们护着我……”说到这里，我喉间真的哽咽起来，眼圈也泛起红。对面，男人喉咙动了动，生硬安慰：“别难过，不是还有我吗？”我定定看着他半晌，语气意味深长：“是啊，还好有你。”季佑珩心不在焉点点头，沙发上突然就像长了刺一般，就连我都轻易看出他的坐立难安。没两分钟他就开口：“意婉，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说完，他就匆匆离开。我嘴角的嘲讽扩大。这么急着离开，想必是去清理小情人了。再低头看着茶几上的饭菜，我面无表情地将其全部倒进了垃圾桶中。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身上好像也开始痒了起来。我忙叫来秘书吩咐：“周末将办公室彻底消毒，再把密码全部换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我的办公室。”我强调道：“记住，是任何人。”秘书跟了我很多年，没有丝毫迟疑应声：“是，程总。”第二天一早，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万幸的是，我并没有染上什么脏病。悬了一夜的心放下来，我直接驱车去了别墅。别墅里已经打扫得一尘不染，但我还是觉得脏，又找人将房子彻底清理了一遍。下午，我收到了沈拓要见面的信息。我不想出门，直接让沈拓来了龙江路的别墅。沈拓一进来打量了一眼，夸赞：“程总动作真快。”我自嘲一笑：“你动作也不慢，又查到了什么？”沈拓取下墨镜，露出一双黑眼圈：“那个女人名叫唐棠，是季佑珩的青梅竹马，来到星城已经两年了。”我跟季佑珩结婚到现在，也是两年。我只觉自己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呼吸不过来。“托她的福，我查到了你老公季佑珩留学海归的身份，是假的。”沈拓将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他的真名叫，季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