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宁半夜回来时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她皱眉质问："李云修，你女朋友这么晚都没回家，你都不担心她出意外吗？有你这么做男朋友的吗？"

我不理解她发脾气的点。

先前我也是这么做的，可她说，拥有不是占有，让我给她足够的空间，别把她逼得喘不过气。

现在如她所愿，她怎么还是不开心。

我没有翻旧账，只是淡淡回应："你去工作室和楚风讨论编舞，我相信他会照顾好你。"

闻言，安宁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她没想到我竟然会如此平静地提起楚风的名字。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后解释："我们就是在讨论工作，没有别的意思。"

我点头，想说知道了，安宁却抢先道："我跟楚风是多年的搭档，一起创过业，有些默契是天生的。我去找他合情合理，你别上纲上线。"

"你说得对，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排练。"

安宁沉默了。

她紧紧地盯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到生气的痕迹。

可终究没如愿。

她弯腰就要扑进我怀里，却被我躲开。

"你今晚要睡书房？那我去主卧。"

我合上笔记本准备起身。

安宁瞳孔放大，没想到我竟然会拒绝和她的亲密接触，毕竟先前我可是求之不得的。

她恼羞成怒地带上门，回了主卧。

我躺在书房的沙发上，第一次感受到不用揣测别人情绪的轻松。

季杰举着香槟杯，醉意上头："来来来，提前给云修践行，等他到了硅谷，咱们喝的就是拉菲了！"

我们选在了老地方聚会，一群创业圈的朋友都来了。大家边走边聊当年创业的事，气氛正好。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安宁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楚风。

季杰赶忙跟我解释："她打电话问你在哪，我就说了，谁知道..."

我抬手打断他："没关系。"

楚风熟稔地走到我面前："听说云修要去硅谷发展？怎么也不跟圈里人说一声。"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圈里人指的是安宁的舞蹈圈。

气氛一下子凝固。

安宁脸色发白，楚风则是不动声色地扶住她的手臂。

"坐吧。"我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安宁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你真的要去硅谷？"

我点点头："嗯，项目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去多久？"

"不确定，看项目进展吧。"

楚风突然插话："云修，你也知道安宁的工作室正是关键时期，这时候走，是不是..."

季杰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们还真以为云修是靠投资工作室起家的？知不知道他爸是谁——李氏集团的太子爷，Google AI部门特别邀请的技术顾问，人家是回总部上任，可不是你们以为的去创业！"5

包厢里一片死寂。

安宁怔怔地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楚风的表情也变得异常精彩，他下意识松开了扶着安宁的手。

季杰还在愤愤不平："你们知道云修为什么选择在这边发展吗？就因为不想让家里的光环影响到安宁的事业。可你们呢？一个个把他当冤大头，还觉得是他高攀了你们？"

"季杰。"我轻声打断他。

他转头看我，眼中带着歉意："对不起云修，我就是看不下去了。你为了她放弃了那么多机会，现在好不容易要回去..."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转头看向安宁，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摇头："我从没骗过你。只是你从来没问过我的过去，也从来没关心过我的未来。"

楚风突然笑了："怪不得，我就说以你的背景怎么会甘心给一个舞蹈工作室打工。原来是在玩什么贵公子体验生活？"

"楚风！"安宁厉声喝止他，但眼中的慌乱却怎么都藏不住。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了晃："不是体验生活。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你把工作室做起来，也是真心实意地爱过你。"

"爱过？"安宁抓住了这个词，"所以现在不爱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安宁，如果楚风没有回来，你会跟我去硅谷吗？"

她愣住了。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创业者，你会因为我放弃工作室吗？"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因为已经不重要了。"我放下酒杯，"就像你说的，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

楚风冷笑："装什么深情？不就是想用身份压我一头？"

季杰正要发作，我拦住他："不用跟他计较。"

说完，我拿起外套准备离开。安宁突然拉住我的手："等等，我们谈谈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还有什么好谈的？这两年，我们之间的每一次谈话，不都是你在说，我在听吗？"

"我知道错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可以跟你去硅谷，我什么都不要了。"

楚风的脸色变得难看："安宁，你疯了吗？就因为他有钱有背景？"

我轻轻挣开安宁的手："不是因为我要走，你才想明白自己要什么。而是因为你终于知道我是谁，才开始后悔。"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

"李云修，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势利眼吗？"

"不是。"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是在说，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就像我现在终于看清了你。"

季杰在一旁帮腔："云修，别废话了，飞机还等着呢。"

安宁猛地抬头："你要走？现在？"

我点点头："嗯，红眼航班。项目那边等不及了。"

"你连告别都不打算好好说？"

"不是已经说完了吗？"我笑了笑，"就像你说的，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临走前，我看了眼站在她身边的楚风："好好照顾她。毕竟，这才是你们该有的样子。"

走出包厢的那一刻，手机震动起来。是安宁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如果当初我知道这些，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没有回复。

有些话，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