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满屏的谩骂触目惊心。南萱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清了剧情。新的故事是一本经典的霸总文。文里，女主角易楚楚在酒后误闯男主角齐墨的房间，两人一睡定情，然后就开启她逃他追的俗套情节。而南萱，不过是书中的一个恶毒女配。她的作用就是用一次次的阻拦让齐墨明白自己的真爱是易楚楚，仅此而已。浑浑噩噩回家，齐墨也正回来。看着她煞白的脸，立即担忧的揽过她问：“不舒服吗？脸色好难看。”“……没什么。”南萱忽略掉弹幕上那些对她这个女配靠近齐墨的谩骂，却闻到似有若无的酒气。她不经蹙眉：“你喝酒了？”齐墨有轻微的酒精过敏，早在很久以前就答应过南萱，哪怕是应酬也滴酒不沾。可现在，他却点头，语气坦然：“喝了。”“为什么？你明明喝不了酒，下次别再这样了。”南萱数落一句，打算去拿过敏药。虽然决定离婚，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担心齐墨。可大概是喝醉了，齐墨竟毫不在意的当着她的面反驳：“楚楚才毕业什么都不懂，应酬总不能让她喝。”南萱脚步顿在原地。她面前，透明的屏幕上，弹幕滚动得飞快。【齐墨真的好爱楚楚啊，都舍不得让她喝酒！】【霸道总裁为小助理挡酒，太甜了，他超爱的好吗？】【南萱赶紧滚吧，还不觉得自己碍眼吗？】每一条，都像是一根针深深扎进南萱的心脏。她只觉深深的无力和酸涩自心底腾升，齐墨却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十周年纪念日不能陪你过，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就当补偿你。”齐墨说这话时，指针刚好越过零点。又过了一天。距离他们离婚的倒计时，又往前走了一步。南萱突然想起，十年前，她和齐墨的第一次约会。眉眼清澈的少年说着：“南萱，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可原来，‘永远’，只有说出口的那一刻才算数。半晌，她声音沙哑地开口：“齐墨，陪我回学校逛逛吧。”那是两人相遇的地方。虽然知道自己不过是书中人，但周围的一切同样是她真实的人生。她想再去看看从前两人一起走过的地方。齐墨不知道南萱为什么想回学校，但还是答应下来。南萱望着他，笑得温柔：“那明天下午我在校门口等你，你一定要来。”第二天，南萱如约来到校门口。她在花坛坐着，看着枯黄的树叶被清洁阿姨扫到一起，又被放学的孩子踩飞。齐墨却一直没有出现。直到夜幕降临，齐墨才终于打来电话：“小萱，公司有点事我抽不开身，下次我们再回学校吧。”而南萱眼前弹幕上适时刷出了满屏嘲笑。【南萱还不知道呢，齐墨现在和我们楚楚在一起，她再等下去也没用。】【这个剧情爽到我了，真是大快人心。】一条条看着，南萱听不出喜怒地回应：“好。”挂了电话，她沿着围墙往后门走去。后门栽着一颗银杏，南萱记得两人高考前，齐墨对着银杏树许愿。“如果我考上清北，南萱就答应做我女朋友。”后来他如愿考上清北，两人也走到一起，一过就是十年。那颗银杏树如今应该粗壮了不少了。可等南萱走到时，却只看见光秃秃的围墙。心重重坠了一拍，南萱慌忙找到保安：“请问，那颗老银杏呢？明明之前还在那里的？”保安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那棵树啊，本来长的好好的，三个月前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枯死了，已经叫人砍了。”南萱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空落落的围墙，只觉得心也被生生剜下一块。三个月前，正是易楚楚和齐墨相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