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天后，我接到了徐沭阳打来的电话。

男人冷声问我：“去年在国外买的绸制衬衣挂在哪？”

我本能的将准确位置告知他，并建议他用放在储物格最左边的领带，搭配这件衬衣。

徐沭阳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当他再次开口，是有些别扭的赞许：

“搭得还可以，今晚的饭局我就这么穿。”

顿了顿，他又说：

“把你的住址发给我，我让人把纪念日订做好的珠宝送过去。”

我拒绝道：

“不必了，我跟乔静的品味不一样。”

乔静是徐沭阳的初恋白月光。

自从她回国做了徐沭阳的贴身秘书。

大到行程，小到送礼，男人周边的一切安排，都由她决定。

听闻我提及乔静，徐沭阳的语气变得十分冰冷：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乔静比。”

我无声轻笑：

“你说的对，是我不配。所以我才让你别把好东西浪费在我身上。”

徐沭阳被我说的哑口无言。

看一眼墙上的时钟，我继续道：

“麻烦你让乔静尽快替你安排好去民政局的日子。

日子确定后短信通知我就行，不必再打电话。”

说完，我正要挂电话，徐沭阳却转移话题道：

“儿子在我旁边，他想跟你说几句。”

没等徐澈开口，我直接按灭屏幕。

一如那天，徐澈不由分说将我拉黑那般迅速果断。

放下手机，我握住外婆的手，陪她一道看起咿咿呀呀的黄梅戏。

一个星期眨眼飞逝。

在酒店沙龙等人的时候，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是徐澈学校的教导主任。

他说，徐澈在学校跟同学动了手。

起争执的原因是对方听信谣传，当着全班的面向徐澈打听他父母离婚的原因。

我说：

“这不是谣传，我跟徐澈父亲确实离了婚。

孩子的抚养权不在我手上，麻烦老师找他父亲处理此事。”

听我说完，教导主任语带尴尬的表示，徐澈只肯提供我的电话号码。

如此，我只好麻烦教导主任将手机设置成扩音。

当着受伤学生和他父母的面，我淡然对徐澈说：

“你打人就是你不对，错了就要认，这是你和你父亲一直信奉的道理不是么。

还有，无论是你父亲还是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请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徐澈，你要明白，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并在设置免打扰时，朝闺蜜姜菲，和她的女儿笑着挥了挥手。

怀徐澈的时候，我一直幻想，肚子的孩子会是女儿。

然而即便事与愿违，我也还是将徐澈视若珍宝，尽心抚养。

六岁前的徐澈，会为卡通片里去世的猫咪，在后花园种小树。

也会在学前班放学后，偷藏一朵小红花，趁我不备，轻放到我耳边。

后来，徐沭阳开始频繁带徐澈出入老宅。

八岁后的徐澈，不再哭，更不爱笑。

他开始嫌弃外婆家的红砖黑瓦，不如城市里的摩登大楼。

他对我说：

“你小时候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难怪奶奶一直瞧不上你。”

姜菲女儿喂到我嘴边的芝士蛋糕，唤回了我的思绪。

见我吃了蛋糕，姜菲说：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这回不得不答应你干女儿去看她比赛了。”

揽住姜欢欢的肩，我笑道：

“放心，干妈到时一定出席。”

一个多月后的星期五。

我与徐沭阳在学校操场，不期而遇。

徐沭阳身边站着乔静。

女人挽着他的手臂，主动向我打招呼。

“苏宁，好久不见，小澈没说你会来呢。”

徐澈是学校短跑社团会长，今天必定有比赛。

可是，我今天并不是为他而来的。

见我无视乔静，径直走向观赛台，徐沭阳后知后觉撇开乔静的手，大步流星跟过来，语带讽刺对我说：

“苏宁，你不是说要跟儿子断绝关系吗？现在还来这丢人现眼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