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泪水模糊了庄凝的眼睛。两辈子，左卓都告诉她，他从来只画物画景不画人。上一世，她曾在生日时问他：“卓哥哥，这次的生日礼物可以给我画一副画吗？”“凝凝想画什么？”“画我。”她期待地看着他。左卓却毫不犹豫拒绝了：“抱歉凝凝，不画人物，这是我的原则。”庄凝虽然觉得有些可惜，却也没强求。可现在看着满地的画像，她只觉得讽刺又可笑。曾经说不画人像的左卓，却给赵思婉画了整整一画本。原来他不是不画人物，而是只画赵思婉。她庄凝从来都不是他的偏爱和例外。这时，画室的门被人推开，左卓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画纸，他面色一变，快步上前捡起地上散落的画纸。“庄凝，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动我的画板！”他那紧张又小心翼翼的动作刺痛了庄凝的眼，心口抽痛不已。上辈子她没来过画室，也没发生过今天的争吵，她更没想到左卓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解释，而是指责。庄凝自嘲一笑，刚准备说话，却看到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是赵思婉！原来他们这个时候就已经一起接触了，上一世左卓却瞒了她整整两年！庄凝僵在原地，一时失了声音。赵思婉走到左卓面前，看了一眼庄凝，语气亲昵的看向左卓：“怎么了？阿卓。”见到她，左卓下意识缓和了语气：“没事。”“凝凝还小，你别同她生气。”赵思婉笑着同左卓说，又看向庄凝，“凝凝，好久不见。”以前左卓在庄家住的那两年，庄凝和赵思婉见过几次，也算相识。庄凝的视线落在赵思婉手里拿着的手稿上，她碰不得的东西，赵思婉却能随意去动。她没搭理赵思婉，而是看向左卓：“不让我碰你的画板，她却可以碰，不给我画像，却给她画了整整一本。”庄凝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声音发颤：“左卓，你有把我当你女朋友吗？”左卓眼底这才闪过一抹慌乱，他上前想拉过庄凝的手，却被避开了。“凝凝，不是你想的那样，思婉刚刚回国，还没找到工作，暂时在我这里做助理，所以才能碰这些。”“你让你的前女友给你做助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庄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左卓不由得拧眉：“只是暂时的，凝凝，你不要无理取闹。”一句‘无理取闹’令庄凝浑身一震，突然说不出话来。这时，赵思婉突然出声提醒：“阿卓，不要为了我和凝凝吵架，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展馆了，你的画展快开始了。”左卓看着庄凝，只犹豫了一瞬，便说：“凝凝，你先回去，我把事情处理完，回去给你解释。”说完，他不等她答复，便带着赵思婉离开了。庄凝看着匆匆离开的两人，笑红了眼睛。她本以为经历过前世的事，以为自己不会再心痛了。可是此刻，钻心一般疼。原来在她没看见的地方，左卓早就做了更多伤害她的事。看着手边没来得及交给左卓的检查报告，庄凝攥紧手，独自回了家。站在玄关处，她看着和左卓住了两辈子的公寓，明明什么都没变，却没来由的一片冷寂。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等着左卓回来，和他说清楚。可天黑了，左卓也没回来。手机响了一下，却不是左卓联系她，而是常春藤大学那边发来邮件。【您好，庄凝同学，我校已经为您安排好了宿舍，届时欢迎您的到来。】看着邮件下方的日期，庄凝忽然记起，上辈子的这一天，左卓因为画展的原因没有回来。她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回房时，却传来敲门声。庄凝一打开门，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靠得近了，她闻到了左卓身上浓重的酒气。她愣了一瞬，他怎么回来了？庄凝皱眉，却只得无奈扶他回房，把人放在床上。准备离开时，她的手却被拉住，整个人被左卓拉倒在怀里。左卓灼热的呼吸吐在她耳边，声音沙哑低沉：“凝凝，今天的画展很成功，画像的事是我不对，你别生我的气……”听到他是特意回来解释，庄凝一顿，红了眼。“我之前和她有过约定，所以才会给她画像，凝凝，你要信我……”说着，左卓抓住她的手，脸颊贴着她的手心蹭了蹭，这样依赖的动作让庄凝不由得心底一软。她没有说话，攥紧手心推开他，给他解开衬衫扣子，好让他舒服一些。可下一瞬，拉开左卓的衣领，庄凝却猛地僵住了。衬衫下面，是延绵入脖颈的吻痕，和模糊暧昧的口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