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庄凝忍不住朝左卓看去。左卓，你呢，过去的两辈子里，有没有变得有一点点喜欢我。“既然凝凝不喜欢，那便换一个。”左卓把手链收起，揽住她的腰，轻声哄道，“我一定精挑细选一个阿凝喜欢的。”庄凝伸手推开了左卓。放在上辈子，她是喜欢这样的亲昵的，可现在的她早已知道所有真相，再也没有曾经的悸动。在左卓疑惑的看过来之前，她先开口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左卓并没有把庄凝的反常放在心上。这顿饭左卓明显花了不少心思，餐厅是庄凝之前提过的，他还提前准备了花。左卓把花递给她，神情温柔的几乎滴出水来：“凝凝，三周年纪念日快乐。感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以后我们还会一起过四周年，五周年……”庄凝忍不住红了眼。没有了，左卓，我们没有下一个周年了，所有的未来都到此为止。一顿饭她吃的食不知味，只喝了些酒，回到家时已经疲惫不堪。庄凝洗漱完躺在床上，左卓一只手揽过她的腰，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脖颈上。在他的手探进衣物时，庄凝推开他，带着倦意开口：“左卓，我累了。”左卓动作一顿，却又再次覆身压了下来，轻咬她的耳垂。“凝凝，这么特殊的日子，补偿我一下好吗？我真的好爱你……”庄凝嘴唇一张开，就被更加激烈的吻堵住了，双手被强硬地扣在头顶，没散去的醉意一点点占据了理智。屋内的呼吸声逐渐加重，两道交缠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暧昧旖旎。一夜疯狂。第二天一早，庄凝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手机适时的响了下，是左卓发来的消息：【阿凝，记得吃早餐。】庄凝定定地看了会，去吃桌上的早餐。下床时，一双腿酸涩地厉害，走路都止不住打颤。她过去总以为左卓是真心喜欢自己，才会缠着她要一次又一次。想到这，庄凝自嘲地扯了扯唇，后来她才知道，只是因为他的需求比较大，与爱无关。吃完早餐，她给中心医院打了个电话：“您好，我是庄凝，很抱歉，我可能没办法去医院入职了。”挂断电话后，庄凝又订了6天后出发去美国的机票。放下手机，她的视线无意识落在柜子里的药上。上辈子刚在一起时，左卓因为赵思婉出国的事情整夜睡不安稳，对她看的极紧，生怕被再次抛弃。在一起的那些年，无数个日夜的疯狂与交缠后，左卓都不会抽离，而是紧紧抱住她，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耳边哑声说。“凝凝，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凝凝，我好爱你……”庄凝陪在左卓身边的日子，给足了他安全感，一点点把他从抑郁的状态中拉出来。按照上辈子的记忆，现在左卓已经稳定下来，停药也一年多了。想到这，庄凝突然想起前些天她陪左卓去复诊了一次，今天应该可以去拿诊断报告了。结果当然没问题，她把报告拿到手，就能有理由离开左卓。因为他好了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来用道德困住她了。这么想着，庄凝去医院拿了诊断报告。紧接着，庄凝带着诊断报告去了左卓的工作室，想找左卓聊清楚。可画室里只有他的助理李胜涛在。“左卓呢？”庄凝问。“左总出去了，庄姐你先在画室里等等。”庄凝点点头，跟着李胜涛去了左卓的私人画室。等李胜涛离开之后，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袋，四处看了看周围各式各样的画。上辈子，她很少来画室里打扰过左卓，这是她第一次仔细去看里面是什么模样。忽地，庄凝面色一僵，看见了最中央的画板上，那张未完成的人物画像。虽然是半成品，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画里的是谁。是赵思婉。而且是脱了衣服露出一对浑圆胸脯的赵思婉！一时间，庄凝只觉得浑身发冷，身体止不住的发颤。她忍不住地想，当时画室里的场景……越想越一发不可收拾，她脚下一软，不受控制地退后一步。身后的一本画册被撞倒，里面的画纸如雪片般散开，铺在地板上。一页页的全是赵思婉！庄凝颤着手一张张捡起，呢喃着右下角的日期。“2024年7月……2023年10月……2022年8月……”最后一张是——2021年7月11日。是左卓紧紧抱着她，一遍遍地承诺会好好爱她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