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烨第二天备班，没有特殊情况不需要去医院。但兰熙白醒来时，一大早旁边已不见人影。床头的相框偏向了一侧。想起昨晚睡前男人关灯的小动作，她自嘲一笑，内心难言的酸涩，也不知道林烨是在守哪门子的精神如玉。简单吃了点东西，见时间还早，她拖来箱子收了些衣服进去。兰熙白是个一丝不苟的性子，每年都有固定的断舍离，衣物不多，所以整理起来并不费事。等一切整理完，林烨也从外面回来。他的脸上挂着笑，心情看起来不错。手里还提了个鼓鼓囊囊袋子，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见到见到兰熙白，他有些怔愣：“你今天不上班？”“不上班，今天休息。”她看了眼他手上袋子：“你早上出去买东西了？”“最近天气冷，买了件外套。”他似是无意的把袋子放到沙发旁边的角落，遮挡住了女人的视线。不用说，兰熙白也知道这衣服是谁送来的。林烨这些年的衣物都是她买的，而他自己，恐怕连穿的尺码都忘了。“你在收拾换季的衣服？”林烨坐在她的一侧把玩手机。一旁未盖起来的整理箱露出一角，能依稀看见里面的东西。兰熙白道：“一些用不上的，等会就去扔了。”只要林烨多加注意，就会发现里面大多都是这些年他送给兰熙白的小玩意。可很显然他的注意力此刻并不在这里。手机亮屏几次，他盯着屏幕的眼睛都不经意带了笑。兰熙白翻书的手停滞一瞬，除了房事，林烨对什么都冷淡，因着这种性格，一开始刚到科室的时候还被人在背后说目中无人。能让他有沾染情绪，也许只有刚回桐城的易欢。思绪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林烨看到屏幕，匆匆看了她一眼，起身走进房间。直觉使然，兰熙白隐隐觉得这个电话并不简单。她鬼使神差的放下手中的书，悄悄跟到房间门口。模糊听到几句哭声和林烨低沉而轻柔的安慰声：“欢欢，你别急，我马上就过去。”“欢欢”两字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瞬间划破她内心的平静。林烨只有在黑夜的诱哄里会叫自己白白，对易欢的温柔与耐心，在她面前可从未如此展现过。门把手转动。兰熙白后退两步，敛下眼下的复杂，假装刚走到门口的模样：“怎么了？病人出事了？”他的眼神有些闪烁：“嗯，我先去医院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出门。空荡一室，兰熙白有种被抛弃的错觉。林烨没有去自己上班的医院。兰熙白叫了个出租车悄悄跟着前车后面，等拐进妇幼保健院时，心下的犹疑被深深放大。门诊部的休息区，穿着白裙的女孩惹人怜惜。因着她那张欲哭不哭的脸，路过看诊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上两眼。“欢欢！”几乎是同一时间，林烨刚叫出口，易欢就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女孩泪眼婆娑：“林烨，你怎么才来啊……”“没事了，没事了。”他轻轻拍着女孩的因哭泣发抖的肩，安慰的语气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兰熙白刚赶到，就看到了惹眼的一幕。正常情况下，她这个正头女朋友应该上去给自己男朋友一耳光，当然，打易欢也是顺手的事。但她站在一旁，心情在这一刻仿佛被千万根细针轻轻刺过，每一下都不足以致命，却足以让她感到因疼痛而麻木掉的心。脚下发僵般沉重，只能压着因情绪颤动的手，拿出手机，拍下了两张照片。两人交缠一会，林烨才轻声道：“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突然来妇幼？”闻言，易欢才抬起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哑着声。“怎么办啊……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