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而严振明，正坐在床边，看戏一样看着他。程则衍捡起衣裳碎片，面无表情问：“你干的？”严振明撇撇嘴：“是我剪碎的又如何？吃的，钱票，我都跟知青们分了。”“芸声带来的东西，你凭什么一个人独吞？”这无耻的话气笑了程则衍。“谁告诉你，我的东西是夏芸声给的？你知不知道凭你拿我的那些东西，我可以告你去坐牢？”严振明脸色一僵，欲盖名彰的藏起一个蓝色包袱，还嘴硬：“你有本事就去告！芸声才舍不得我受罚。”程则衍冷笑：“行，你等着。”他都要走了，为什么还要惯着严振明？夜色未晚。程则衍拎起两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杯，冲到知青所院外‘邦邦’敲了起来。“伙同严振明偷了我东西的人给我听着，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把我东西还回来，不然我就去找村长报公安，你们一个两个都别想好过。”夏芸声最先冲了出来。声音冷冷：“你又闹什么？”程则衍把杯子发在木桌上，面无表情说：“我未婚妻给我寄来的东西被人偷了，我要回来有什么错？”夏芸声蹙眉变脸：“大晚上，你就为了那几个不值钱的玩意发疯？”程则衍只冷冷回了一句。“包裹里的票和钱都盖了军区的章，如果不把东西还回来，拿了的人就等着坐牢吧。”话落，严振明急急忙忙跑了出来，把一个蓝色包袱扔到了程则衍面前。“对不起则衍哥，我以为那些东西是芸声给我的，我把拿了的东西都还给你，求求你别报公安，我给你跪下了……”严振明说着就要给程则衍下跪，意料之中的被夏芸声拦住。“够了！程则衍，你太让我失望了。”说着，夏芸声扶起要吓晕过去的严振明离开。程则衍缓缓低头捡起地上的包裹，擦干净带进屋。他已经不在乎夏芸声失不失望。见严振明还东西了，其他知青也不情不愿把东西还了回来。直到半夜，这场闹剧才算收尾。又是一天过去，距离去海岛的倒计时，只剩2天。因着昨晚的事儿，夏芸声又不再搭理程则衍，看见他也无视。这半年，她没少为严振明冷暴力他。若是从前，程则衍早就无措，早就贴着她求原谅了。毕竟，他们一起来到胜利村，一开始他谁都不认识，曾经受伤难过的时候都是夏芸声安慰，没人比夏芸声更清楚，他对她的感情。大约是仗着这一点，夏芸声总以为无论他受了什么委屈都没有关系。总觉得，他会一直停在原地等她，无论什么事情都会为了她忍让。程则衍以为，夏芸声昨晚护着严振明的行为已经是最后一件偏心的事，但这天下午，他去公社转档案去海岛的时候，竟意外在拐角遇见了严振明和夏芸声。冷风灌来，严振明的自责无比清晰。“芸声，回城名额只有两个，你自己要一个，把则衍哥那个给了我，被你家人知道了是不是不太好？”“你不是说，你们两家自小定了娃娃亲……”紧接着，是夏芸声温柔的声音：“不用管他，你的身体比较重要。”身后的冷风一直吹，灌入脖子透心凉，但程则衍却觉得，这远没有夏芸声的话凉。他抬头失焦望着高高的天空，良久才苦笑一声。夏芸声对自己是真的狠心。也好，这才能彻底叫他放弃她。从今以后，他和夏芸声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