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在我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天空突然炸开了一朵朵烟火。所有人都被这样的场面给吸引住。

身边的路人都纷纷感慨。

“该说是富贵人家，裴家的那位公子出手真阔绰，为叶家小姐能做到这种地步。”

“是啊，听说两人青梅竹马，叶小姐连生辰宴都能办成这样，想必大婚一定更隆重。”

我终于找到了一直没出现的裴玄。

绚烂的烟火下，他轻搂着叶初雪，河中央被他放满了河灯。

再也没有能容下我的地方。

我突然记起，几年前的生辰，裴玄也对我说过。

“绾歌生辰那日，我定要让你见见世间最美的烟火！”

今日倒是见到了，可惜，不是为我放的

“可我记得宋公子的心上人不长这样吧。”

“什么心上人，不过是乡野丫头，就算是裴公子真的看上她，她也只能是个外室，眼前的这位才是正主呢。”

议论声落在我的耳中，怎么听都觉得讽刺。

原来不是十年之约，而是叶初雪的生辰宴。

我轻轻叹息一声，将准备好的河灯随意丢弃。xmb

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叶初雪不知何时出现在我面前。

她一改在裴玄身边那副温和无辜的模样，冲着我挑衅地笑了起来。“姜姐姐，我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感谢你把阿玄给我。”

如果换做从前，我可能早就和她顶撞起来。

“是吗？”

我上扬着唇角，随后推开了她准备离开。

叶初雪却脚步一滑，直接落入河水中。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一旁赶来的裴玄就看到了这一幕。

“姜绾歌！把你乡下学到的粗鄙手段收起来！”

“初雪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给她偿命！”

二话不说扯着我的衣裳，将我推进河水中。

冬日的水寒冷刺骨就这么灌进我的鼻腔里，我拼命仰头大口喘息。

刺痛感蔓延至全身。

裴玄抱起叶初雪，小心翼翼查看她的伤势。

他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看着苦苦挣扎的我。

“你不知道初雪身体娇弱？她不像你一样皮糙肉厚！”他冲着我怒吼，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我身上。

“你跟在我身边九年，就没有一点廉耻之心吗？！我这辈子不会娶你，下辈子也不会！你死了这条心吧。滚！别再出现碍我眼。”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笑话，手掌上的疼痛也渐渐麻木。

我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影。

心脏还是不免抽痛。从前为我一遍一遍缝制红盖头的少年，终究还是爱上了别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地说着。

“裴玄，我不要你了。”

裴玄也不知有没有听到我最后的声音，他慌忙抱着叶初雪离开。

没人敢救我，都怕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避我如蛇蝎。

我浑身湿透，终于爬上岸。

衣裳几近透明，周围人对我指指点点。

在我昏昏沉沉的时候。

突然有人把我抱在怀中，用干净暖和的棉袄为我暖身。

“小姐，小姐。老奴来接你了！”

我眨了眨被泪水模糊的双眼。

才把眼前的老太和记忆中的重合起来。

是我的奶娘。

我鼻子一酸，声音凄凄。

“奶娘，我想回家。我想阿娘。”

奶娘拼命忍着泪水，将我带上马车。

直至让我心碎的地方，离我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