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玄的话里话外都在偏向着叶初雪。

他也不是忘了和我的约定，只是在他眼里，有更值得付出的人。

我扬起了笑容，就像平时一样。

没有反驳也没有胡闹。叶初雪继续催促了几句，裴玄面对我的耐心也彻底被磨灭。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临走时淡淡地说了句。

“绾歌，我每天和你解释我也会累，稍微理解我一下吧。”

每次只要和裴玄闹别扭，他总会满脸疲倦地说出这句话。

我就会心疼，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太过于任性。

自我调节后，继续沉浸在这一场没有任何价值的感情里。

裴玄和叶初雪并肩离开的样子，还真是挺般配的。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

我也沉下心来收拾自己的东西。

九年里，我和裴玄也留下了无数个回忆。

我从前总认为，他是爱我的。

宅院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我喜好来。

我喜欢外海运送的月季花，他便花了大价钱为我种满了整个院子。

知道我身子不好，他自学药膳，一下学就火急火燎从老宅赶回来。

甚至亲手为我缝制了九年的红盖头。

每件盖头都被他绣上了我的小字。

只要我喜欢的，他就会毫无理由地给我。

但现在的一切，早就被模糊在回忆中。

曾经的他怕我被人欺负，翻墙来我家保护我。“你长相出落，乖巧可人。现在采花贼又张扬，我不太放心你。”

我调笑他小题大做，却没想到院子真招来贼人。

他在屋外守了我整整一夜，顺利将采花贼拿下送去衙门。

“以后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半点伤害。”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裴玄厌倦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第一次向他提亲的时候，裴玄说他想功成名就，参加科考。

第二次向他提亲，我准备好了惊喜，却意外听到他和兄弟的对话。

“我对姜绾歌没有半分情谊，她呆板无趣。但是她终是女子，在我身边九年。”

“她向我提亲，这本是男子该做的事情，她真的看不出来我对她早就没半点情谊了？”

最后一次……

我付出自己的所有，在他父母面前提出要嫁给裴玄，甚至拿出自己攒下来的嫁妆。

但他的青梅叶初雪也在，知道这件事后，生气吃醋。

裴玄也彻底慌了，忘了从前对我的爱，不能容忍别人伤害我，却亲手将我推下石梯。

一次次示爱的碰壁，我也终于意识到，裴玄一直等的人是谁。

眼角的泪水突然滑落，滴落在他给我的种的花上。

我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自己亲手将那些花铲平，烧了他给我缝制的红盖头。

裴玄许久没来看我。

我也没有去看望他。

裴玄还以为我在闹脾气，等我低头认错。

时间久了，他也终于记起我这个人。

离开的前三天，是我和他的第十年。

裴玄意外地派下人通知我。

“姜小姐，裴公子约您去放花灯。”

下人通知后便离开。

我和裴玄第一次见面便是放花灯时。

我们隔河两两相望，花灯纠缠在一起。

他许诺日后每年的初见都要陪我一起放河灯。

每年的今日，我都会亲手制作两盏河灯。

和裴玄许下今后的愿望。

今年也是最后一次了。

我坐在河边许久，也没能见到半个身影。

已经月上中天，裴玄依旧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