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萧霖神情一僵，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我已经说了我会回来，你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气话？”他怎么会以为这是气话？傅枝枝早不会再为了萧霖而生气了。从萧霖着急去照顾感冒的白曼婷，把来了月经疼到走不动路的她丢在半路开始。也从萧霖把答应送给她的礼物，转手送给白曼婷开始。傅枝枝早就坦然接受了，她在萧霖心里比不上白曼婷。傅枝枝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缓声催促：“没有，去吧，待会她一个人害怕了。”说起这个，萧霖的眉又紧紧皱起。他责怪地反问傅枝枝：“上次你拦着我不让我去曼婷家，她家差点进了贼。”谴责的语气像是针一样，狠狠刺进傅枝枝的血肉。她垂在身侧的指节被捏到泛白：“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我省吃检用的钱，全部都给了你，而你全部拿去给了白曼婷。”“萧霖，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住的地方比白顺胡同还要差。”傅枝枝声音平静，心口却像是有血在滴：“你去她家门口守夜，我每天晚上都要把剪刀放在枕头下才能睡着。”如果早知道节省下来的钱，全部都用在了白曼婷身上，她就不该那么供着萧霖。对上傅枝枝发红的眼眶，萧霖呼吸一滞。他别过目光，一时间竟然不敢看她：“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给我说？”萧霖缓了缓，深吸气去擦傅枝枝眼角的泪：“以后我隔一天再去曼婷家，别哭了，等我们会渝市就好了。”“到时候我的工资津贴都归你管，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甜言蜜语，如刀剜心。傅枝枝唇角颤了颤，想说他们不会再有以后了。可话还在喉间没说出口，萧霖就已经收回了手，匆匆离开。果然他心中的天平，始终偏向白曼婷。等他的背影被夜色吞噬后，傅枝枝默默擦掉泪水，收回了目光。当晚。萧霖果然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傅枝枝都庆幸昨天晚上没有等他，睡了个好觉。没有工作，她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系统再次出现报时，【还有五天时间。】【最后请宿主确认，确定不带萧霖回1949吗？】傅枝枝沉默一瞬，起床就听见了胡同里的八卦声。“听说昨夜白顺胡同里有抢劫的混混，有个男人为了保护他的媳妇，居然硬生生挨了混混一刀。”“唉，要是我家男人有他一半就好了。”刚说完没多久，萧霖就怒气冲冲的回来了，肩膀上还缠着纱布。傅枝枝看着他隐隐往外渗血的伤口，正要问他去了医院没有。萧霖却先一步开口质问：“傅枝枝，是不是你到处去军校传你是我的妻子？”傅枝枝茫然回望：“什么？”“我跟你结婚的事，现在军校都传遍了，现在到处都有人说，是曼婷插足我们的婚姻？”萧霖神色急切，估计白曼婷在他面前哭过了。全然不管他下意识的怀疑，会有多伤傅枝枝的心。她甚至已经懒得自证，只冷冷自嘲：“难道不算吗？”他们同居五年，如今走到这个地步，难道白曼婷一点责任都没有吗？萧霖瞬间浮出失望的神色，他垂下眸，仿佛看透了傅枝枝。“我从来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么卑劣的人。”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以前都算是我欠你的，你罗列个数据，等到了渝市，我一起还给你。”“至于我们的婚姻……”他顿了顿，“那本来就是玩笑话，自然也不做数。”话音落下，一室沉寂。傅枝枝的心被他的话击得粉碎。是啊，这唯一的婚姻关系也是假的，萧霖说的娶她，只是口头上的话，没有证明，没有结婚证，什么都没有。她白着脸张了张唇，却什么都说出来。萧霖寸步不离的盯着她的神色，等着她的反应。傅枝枝掌心扣到满是青紫，然后轻轻应了声：“嗯。”萧霖难以置信，眼里的期望都碎了：“枝枝，你为什么不和我争吵？”为什么？大概因为争吵，并不能让一个人变回到从前。傅枝枝自嘲笑了笑，无视他错愕的眼神，转身进了房间。关上房门的那瞬，她也无法强装坚强，身体一软红着眼跌坐在床上。直到系统再次提问：【最后请宿主确认，是否不带萧霖回1949？】傅枝枝这才回过神，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时，房间里回荡着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