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萧霖眼神里的错愕更加，直接站起身来：“什么？”傅枝枝倒是一瞬平静下来，垂眸遮住眼里的情绪：“随行军属只有一个，我又以什么身份去呢？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萧霖剑眉紧拧，垂在身侧的手紧绷着：“你是在吃曼婷的醋。”他语气坚定，似乎是自己说服了自己，笃定傅枝枝不会舍得离开他：“这趟去渝州的车，六天后中午发动，你要是没来，我可不会等你下一趟。”说完，他不再管傅枝枝，转身进了房间。客厅一瞬安静下来，傅枝枝看着桌上的火车票苦笑。“萧霖，没有下一趟了……”可就算是这样，傅枝枝还是把那张火车票收了起来，压在柜子上。然后，她才打开那个纸袋，刺目的红色扎痛傅枝枝的眼，里面是她最不爱吃的糖霜山楂。却是白曼婷最爱吃的零嘴。下意识的，傅枝枝忍不住去想，昨天晚上萧霖和白曼婷一起待了多久，做了什么……心口钝痛间，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还有六天时间就离开了，想好带什么回去了吗？】【提醒你，在离开前把东西准备好，过时不候。】不等傅枝枝回答，系统再次没了声音。要带什么呢？1949年祖国什么都缺，她要带什么回去，才能最大限度实现这个“特产”的价值？傅枝枝去逛了逛，等逛完回来，她的手里提着的全是书。身后跟着两个人，抱着两大箱子。傅枝枝把书放在桌上，指着柜子：“麻烦你们把书放柜子里吧，辛苦了。”等人把东西放下离开后，听见动静的萧霖从卧室里走出来：“什么东西买这么多？不是说没钱了吗？”他伸手去翻，才发现傅枝枝带的，居然全是理工科的书。“给我买这些东西做什么？我又不爱看，都要去渝市了，还是退了吧。”听着他责怪的话，胸腔处又涌上难以言喻的酸涩。五年前她刚开始照顾萧霖时，无论给他买什么，一颗麦芽糖、一幅手套、他都会心存感激，心疼她的辛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她的付出。感激没有了，心疼没有了，只剩下无止境的索取。傅枝枝咽了咽喉间苦涩，按下他手中的书：“不是买给你的。”接着无视他僵硬的脸色，把书放进了柜子里。这是她要带回1949的，帮助祖国崛起“特产。”她确实也没钱了，为了买那些书，她抵押了之前萧霖送的黄金戒指，是萧霖用第一笔奖学金买的。傅枝枝忙活完，转身进了厨房，像往常一样做起了晚饭。她从橱柜里拿出昨天买的猪肉，正准备切，手心一空。萧霖站在她身侧，拿着菜刀：“我来吧。”傅枝枝思绪一滞，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她和萧霖在渝州的时候。那时候她天天偷摸洗盘子打零工，回来了萧霖就会帮她做饭洗碗。他们没人说爱，但却能感受到彼此的情谊。不像现在，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沉默端上两菜一汤后，萧霖吃得心不在焉。他几次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在对上傅枝枝的目光时，闭口不言。可即便他不说，傅枝枝知道，他是在惦记着白曼婷。自从白曼婷说她住的地方有危险后，萧霖每天都会去看她。萧霖的原话是：“白顺胡同鱼龙混杂，曼婷她一个小姑娘住在哪里不安全。”他说：“枝枝，我就是在她的门口守着，从不进门。”他夜夜都去，已经坚持了一个多月，风雨无阻。他从来都没想过，傅枝枝在家里也是一个人。明明好不容易吃上一顿肉，却因为萧霖的欲言又止，食不下咽。傅枝枝放下筷子，语气有些不太好：“你想去找白曼婷就去吧，不用想着该怎么和我说。”原本按照书里的剧情，白曼婷最后选择的人是男主。不过现在剧情改变了，也许白曼婷最后会选择一直守护她的萧霖。若是从前，傅枝枝根本不敢细想，心里都是铺天盖地的痛觉。不过，现在她已经终于想通了，放手了。哪怕依旧会有钝痛，但她已经习惯到忽视了。“你……”萧霖喉结滚了滚，话未说完，又被傅枝枝果断的回答堵在了喉咙里。“早点去吧，忘了路看不清。”傅枝枝起身帮萧霖拿上外套，“晚上天气冷，小心着凉。”萧霖眼里闪过一抹动容，接过衣服时，他握住傅枝枝的手。“今晚我一定会回来，等我。”这样的承诺，傅枝枝信了多少次，就被骗了多少次。以至于现在，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她淡淡抽回手：“天色太晚了，在她那住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