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吓坏了，扭过头再不敢去看她了。

我哥气喘吁吁地停了手，他弯下腰去看。

这次他真的正常了。

他很高兴，余光瞥见趴在地上的我，充满恶意地笑了。

「今天娘不在家，我要把你拉出去让大伙好好看看你这个丑东西！」

我哥拽着我的脚踝就把我往外拖。

虽然我丑，一直生活在箱子里，但我从来没有光明正大让人看见过。

这次我哥拖着我直接就来到了院外。

我家靠路边，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

我看到我喜欢的那个男生停在我面前，视线在我的脸上转了个弯，下意识地干呕。

泪水氤氲，我挣扎着想回去，我哥抓着我抓得更紧了。

人群聚成一小团，那些眼神毫不犹豫地在我身上流转。

黏腻、嫌恶。

「怪不得三媳妇儿不让自己闺女见人，这也太丑了。」

……

我娘竹筐里揣着好大一块猪肺子回来了，看到这幅场景以为有什么好事。

结果喜滋滋地推开人群，看到我之后尖叫了起来。

「死丫头！谁让你跑出来的！」

这天我和侏儒一样，被我娘打得很惨。

我自始至终没吭声，任由我娘用不堪入耳的词汇辱骂。

等天一黑，侏儒就爬到了我身边。

她边撕扯着充满血腥味儿的猪肺子边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听到你的心声了。」

我挪动着身子想离她远一点，侏儒却伸出红通通的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看出来你心善，所以你不用打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我喉咙上下滑动，确实心痒痒了。

就试探性地问了句：「你想让我咋做？」

侏儒咽下腥臭的肉，对我勾起了嘴角。

她露出异常森白的牙齿，说：「把我送你哥床上去。」

我干瞪着她，又笑了：「送你？」

我说得很委婉，很显然，我哥已经把她打上瘾了。

就算漂亮，但身子畸形。

除非侏儒对我哥有强烈的吸引力，否则她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况且我娘还说过，绝对不能碰侏儒的身子。

这是禁忌，会出事的。

侏儒很喜欢盯着我的眼睛看。

我很不自在，强烈的第六感一直在警醒着我不要靠近她。

侏儒仿佛看穿了我心中所想，她舔着自己沾着血的手指，向后退，直到完全隐匿在黑暗中。

我没回应她，对她的疑虑更大了。

她明明那么小，却能将完整的猪肺子吃得一干二净。

会厨艺的人都知道，还沾着血丝的生猪肺子有多腥。

我强撑着疼痛的身子，缓缓爬进了箱子里。

连着好些天，我娘和我哥轮着打侏儒。

我家的好运也越来越旺了。

先是我在箱子里躺着，结果被硬物咯到了腰，翻来翻去居然翻出个晚唐时期的盘子。

再是我哥发育越来越好，他本就英俊，吸引了不少姑娘围在我家院子外。

我娘也不满足捡金块子了，她打小人的顺口溜变新鲜了。

「打你个死人头！打歪你的死人嘴！打到你没鞋光脚走，从北方来就南方跑！」

侏儒也不叫了，任由我娘用五花八门的东西打烂了身子。

直到这次，侏儒不知道怎么回事，扑上去就贴上了我哥的腿。

我哥登时就不动弹了。

我娘坐在一边累得还没缓过来，看我哥不打了，以为我哥闪了腰。

「咋了？咋不打了呢？」

眼看着我娘往他那儿走了几步，我哥一脚踢飞侏儒，结巴着说：「没……没咋。娘，我饿了，我想喝猪蹄汤。」

我娘没想那么多，绽开笑颜就去给我哥买猪蹄了。

我躲在箱子里偷看，我娘前脚刚走，我哥就迫不及待将手摸向了侏儒。

侏儒半推半就，也没躲。

我顿感大事不妙，从箱子里窜出去就拉扯我哥的袖子。

「哥，娘说过了，你别碰她！」

我哥把我推开，他像被脏东西碰了似的，使劲儿拍了拍我摸到他袖子的地方。

「丑东西，你也配碰我！」

我瑟缩了一下，脸上挂起谄媚讨好的笑。

可我不知道我皮肤坑坑洼洼的，在我哥眼里就像阵阵收缩的鸭屁股。

果不其然，我哥更恶心了：「滚开！离我远点！」

他边干呕边拿棍子往我身上怼，想把我赶到一边儿，我被戳得痛了，就往箱子里爬。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姿势太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