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们村哪有这样的绝色样貌。

我哥直接看傻了，语气掩饰不住的激动：「娘，你买这个干啥用的？是不是给我做媳妇儿的？」

我娘踹了一脚笼子，漂亮的侏儒吓得细声尖叫，水汪汪的大眼睛惹人怜爱。

我哥有些按捺不住了。

我娘却浇了他一盆冷水：「当然是用来打小人的。

「我都打听过了，这个好使嘞！啥发育不良啊，倒霉啊……都是因为身上藏着小人鬼嘞！

「儿子，咱打小人把小人鬼吓跑之后，你就会正常了！」

我哥顿时眉开眼笑，把侏儒从笼子里提出来就往屋走。

他理解错了我娘的意思。

我娘一个箭步冲上来，把正在看热闹的我推了个大跟头，挡在我哥面前。

「不行。」

我哥气血上涌，有些急了：「咋不行？」

我娘笑嘻嘻地说：「打小人还有个规矩，这侏儒不能碰。要是坏了禁忌会出事儿的。

「你听娘的话，你打她一顿，咱家还能发财呢！到时候你发育了，想要啥女人没有？」

我哥半信半疑地拧了一下侏儒的耳朵。

他经常下地干活，力气大，侏儒娇嫩的小耳朵转了个弯儿，裂开个血口子。

随着侏儒凄厉的尖叫，只听到「当啷」一声，房梁上掉下来个金块子。

我娘扑过去把金块捧在手心里，又亲又舔。

她贪婪得看向满脸惊恐的侏儒，侏儒却把目光投向了我。

可侏儒求错了人。我胆小怕事，眼神躲闪。

我娘看到了，厉声斥责：「臭丫头，滚回自己的窝里去！」

我耷拉着丑陋的眉眼，钻进了我睡觉的木箱子里。

侏儒的叫声和正常人不一样，异常尖锐。

仿佛正穿透厚厚的木板，一下又一下刮着我的耳膜。

我惴惴不安，露出一道缝子往屋里看。

侏儒被打得很惨。

我娘在棍子上绑了根狗链子，啪啪甩在侏儒身上。

边打还边念叨：「打你个小人头，打歪你的小人嘴！」

天花板也随着我娘打侏儒的节奏往下掉着金块子。

侏儒被鞭打的皮肉翻卷，浑身血淋淋的。

我娘见了金子，红了眼，下手更重。

最后一下直接把侏儒一大块后背皮抽了下来。

侏儒惨叫着晕过去了。

看着地上闪闪发光的金块子，我娘乐得合不拢嘴：「发财了！发财了呀！」

我也看红了眼，那么多金块子，我能上学了吧？

这个时候，我哥看着自己的身子大叫了一声。

「娘！娘！咱们吓到小人鬼了！」

我哥二次发育了，虽然不太明显，但也是有效的。

我娘还捡了十块金子。

我很快就把眼神收了回来，仔细打量起晕倒在血泊中的侏儒。

她身上的伤口正在愈合，眼皮微微颤动。

说不上来，我觉得侏儒有哪里不对劲。

我娘一屁股坐在我箱子上，彻底隔离开我的视线。

我听到她说：「人牙子说得果然没错，打小人能实现愿望。

「儿子，娘打累了，明天换你来！你多用点力气，等娘过两天给你说媒去！

「你放心，这侏儒打不坏，人牙子说过了，她越打越皮实呢！把大门锁上，别让她跑了。

「明天娘得去菜场买生肉喂她，你在家好好打她一顿！也不知道那个人牙子咋养的，养这么馋，非说这侏儒必须得吃带血的生肉。」

听着我娘和我哥其乐融融的说笑声，我攥紧了手心，牙齿咬得「咯咯」响。

红木箱子只有几个小孔留着给我换气。

此时正往里透着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一张狰狞的脸。

我娘生得美，我哥遗传了她的样貌。

要不是我哥先天不足，在我们村能被媒人踩烂门槛。

而我却不一样。

我样貌极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