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一下怔住了,看着刘婆子猛地关上了屋门。
她这句话像块石头,梗在了我们心里。
回到家,我爷一听刘婆子断了条腿,病立马好了一半。
他亲自宰了只鸡,又让我奶去买鱼,做了一大桌菜,还拿出了一坛子酒,拽着我二叔就要喝两口。
我奶和我婶都劝不住,只能由他们去。
酒过三巡,我爷喝得醉醺醺的,问我二叔:「啥时候回城里?」
二叔说:「不急,秀秀快生娃了,我多待些日子,刘婆子再来找麻烦,我还揍她。」
我爷乐得合不拢嘴,冲二叔说:「好小子,爹这些年没白疼你。」
我婶皱着眉头嗔怪他:「你这几天老实点,不能再惹事了。」
二叔脸上红通通的,摸着脑袋笑。
这一夜,我们睡得都很香,二叔呼噜打得响,却让人感觉十分安心。
一连几天,刘婆子都没敢再来讨饭。
我在放学路上也没遇见她。
我爷腿脚还是不利索,上山收菜的活都交给了二叔。
二叔疼我婶子,在山上看见野味,还特意去跟老四叔借捕兽夹子,打野味炖给我婶子吃。
这天一早,我奶像是突然想起了啥,跟二叔说:「柱子,秀秀前几天一直念叨后山的柿子树结果子,你带着小东去摘些来,给秀秀解解馋。」
二叔连连点头答应,从柴房拿了梯子和竹竿,带着我上了山。
后山有一棵很高的柿子树,上面结满了柿子,位置很隐蔽,除了二叔其他人都找不到。
我跟二叔架好梯子,二叔爬上去,用竹竿往下打柿子。
我在下面接了满满一兜。拿起一颗咬一口,满嘴都香甜。
二叔擦擦汗,说上面还有更大的柿子,让我去找一根长树枝来。
我到处找树枝,不知不觉就跑远了,回头看去,二叔还站在高高的梯子上等我,冲我招手。
可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干瘦人影,从柿子树后面钻了出来。
是刘婆子!
刘婆子走到梯子底下,伸手就开始晃梯子。
二叔却根本没有发现她。
我身上一阵发寒,朝着二叔就冲了过去,边跑边喊:「二叔,刘婆子来啦!」
山上起了风,二叔根本听不见我在喊啥。
刘婆子晃了几下梯子,梯子纹丝不动,她生气了,直接用身体撞了上去。
二叔察觉到梯子在晃,低头看去,为时已晚。
梯子直直地往下倒,直接把二叔甩了下来。
我吓得呆在了原地。
二叔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右腿撞到了大石头,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我就听见了二叔的惨叫。
二叔的腿摔断了。
刘婆子哈哈大笑,像个孩子一样,拿着锯子一瘸一拐朝二叔走了过去。
二叔疼得满脸是汗,他看到刘婆子,连抬手反抗都做不到。
我抓起一块石头就要打刘婆子,二叔冲我喊:
「小东,快跑!下山喊你爷!」
话音刚落,刘婆子抬脚就冲着二叔的脑袋踢了下去,把二叔踢了个半晕。
她看着二叔摔断的腿,眼神里满是兴奋:
「你这腿摔断啦,医不好,让俺帮你锯下来!」
说完,她拿起锯子就蹲在二叔身旁。
「老妖婆,你滚开!别锯我二叔的腿!」
我捡起石头,冲着刘婆子扔过去,却没打到她。
二叔忍着疼,还在喊:
「小东,别过来!快跑!去喊人!」
我眼泪流了下来,看着二叔已经没法反抗刘婆子,刘婆子把锯子放在二叔腿上,开始一下一下锯二叔那条断腿。
整个山里都回荡着二叔撕心裂肺的哀号。
我再也控制不住恐惧,拼了命地朝山下跑去,一边哭一边喊我爷。
我们一大群人回到山上时,刘婆子已经不见踪影。
二叔倒在血泊里,微微喘着气。
他的右腿没了,露着一个大大的血窟窿,血把柿子叶都染红了。
老四叔和其他几个猎户赶紧扯了裤带,绑在了二叔腿上止血。
「还喘气呢,得赶紧送下山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