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慌了,赶紧朝她喊:「没你的事,快关上门!」
可还是晚了一步,刘婆子看见婶子,伸手扑了上去。
「小贱人,让俺看看你屋里藏没藏肉。」
我婶子看见刘婆子吓了一跳,慌忙冲我奶吆喝:
「娘!救命啊!」
我奶忙往小婶屋子跑,可刘婆子已经推门进屋,看到了桌上我婶子没喝完的肉汤。
她抬手扇了我婶子两巴掌,骂她:「好哇,小贱人,肉果然都藏在你屋里。」
我婶子差点磕到桌子上,刘婆子还不解气,抓起我婶的头发,就往院子里拖。
婶子使劲用手捂着肚子,生怕出意外。
我奶上去就要拦她,可不小心踩空摔在地上,只能死死地抱着刘婆子的腿喊:
「刘婆子,你松手,别伤着我儿媳妇。」
我也跑过去用手捶她胳膊,骂她老妖怪。
刘婆子却更嚣张了,她把我婶子按在地上,就要踹。
我奶赶紧护住婶子,挡下刘婆子的脚。
刘婆子见状踹得更狠了,我奶只能硬撑着冲我喊:
「东子,赶紧喊你老四叔。」
我抹着眼泪就要往隔壁邻居家跑。
可刘婆子一把掐住我,将我推到地上,恶狠狠地说:
「小崽子,敢跑就摔断你腿!」
这时,一阵咕嘟带哨的水沸声传来。
是我婶子的药锅熬开了。
刘婆子闻见药味,脸上突然阴狠起来。
「小贱人,藏俺的肉,俺让你没药吃!」
说完,她一脚踹在了我婶子的药锅上。
砰的一声,一锅药汤在地上四溅开来。
我们全都傻了。
汤药撒在地上,冒着热气,变成了一片狼藉。
刘婆子看着我们一家人面如死灰的表情,笑得前仰后合。
我奶都气哭了,她手捶着地,满身是土,哭骂:
「刘婆子,你个丧良心的东西!」
这时,邻居老四叔听见声,爬到墙头吆喝我奶:
「老婶子,你家出啥事了?这么大动静?」
老四叔是个猎户,膀大腰圆,刘婆子看见他,赶紧撒开手灰溜溜跑出了门。
老四叔看见院里的情形,赶紧从家赶了出来,可刘婆子早没了踪影。
我奶强撑着爬起来,去看婶子。
只见我婶子面色煞白,一只手沾满了鲜血。
她哆哆嗦嗦朝我奶嘟囔:
「娘……娘……肚子……」
那天晚上,老四叔赶着驴车,去邻村请来了大夫。
我婶子受了惊吓,加上刘婆子一顿折腾,差点把孩子弄掉。
我爷连夜从县里赶了回来,看到婶子虚弱地躺在床上,嘴唇发白。
我奶一边给她喂药,一边抹眼泪:
「都怪我,这可咋跟老二交代啊!」
我爷狠狠砸了一下墙,骂刘婆子:「老疯婆子,我跟她拼了!」
说完,我爷就要去柴房找砍柴刀。
可他连夜赶路,又累又饿,再加上这股急火,没走两步就倒了下去,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我奶赶快把他扶到床上,给他吃了药,半晌才缓过来。
可他还是气不过,半眯着眼,嘴里嘟囔着:「给老二打电话。」
我奶一下愣住了,半晌说:「老东西,你别胡说,老二要是知道这事,还不要了刘婆子的命啊,为了一个疯老婆子,不值!」
老四叔也在一旁劝:「叔,这事就别告诉二子啦,以后你家有啥事,就喊我。」
我爷嘴里喘着粗气,谁也不听,只是自顾自嘟囔:「给老二打电话。」
就这么过了一夜,我爷不吃不喝,一心要二叔回来。
我奶实在没办法,只好去小卖部给二叔打电话。
二叔在电话里听我奶说完这事,气得火冒三丈,借了辆摩托车,飞似的从城里赶了回来。
风风火火进了门,大喊我婶的名字:
「秀秀呐?秀秀咋样了?」
我奶见他回来了,眼泪直往下流:
「娘俩都没事。」
他和我奶进了婶子屋,我婶子疼得直掉泪,还要安慰二叔说没事,不让二叔去找刘婆子报仇。
这时,我爷躺在床上喊二叔的小名:
「二柱,你给我滚过来。」
二叔擦了擦眼泪,跑到我爷屋里。
我爷浑身发抖,指着我二叔说:
「刘婆子欺负到咱家头上来了,你大哥没得早,家里就你一根顶梁柱,咱家吃不下这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