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好，小帅。」

实验持续了差不多 3 个月，我已经习惯每天在监控前给他打一声招呼。

看了许多悬疑小说，我也开始打算自己创作，一张张白纸，被我密密麻麻的设定给填满。

其实小帅也有个爱好，就是画画。

之前我就有发现，他在看电视时就会在草稿本上用铅笔涂写，我当时以为是在记录什么，可现在想来应该是在做绘画草稿。

但监控屏幕清晰度不够，也不能放大，所以我也看不清他到底在画什么。

随后小帅开始用大型油画纸绘画后，我便能看清。

他不时看下电视，不时在画纸上用红色、黑色、黄色颜料涂抹。

他每次绘画都需要很久，每一个点和线条仿若都在精细计算之中。

画完后，一幅类似于康定斯基点线面图——现代抽象艺术作品便展现出来。

然后他就会把画抬出监控画面，找个墙角晾干。

而我觉得他跟他的画一样有病。

有病但有趣，我也在白纸上模仿他画的线条。

一次偶然，我整理草稿时，将模仿他的画重合在一起，透着屏幕的光线。

画上红色线条的重叠处，构成了两个字——【张伟】。

我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张伟正是我的名字。

也许只是重名呢？

或者小帅的真名也叫张伟？

在我学校有叫张伟的都不下 20 个。

可为什么他要画这种画呢？这绝对不是偶然。

正当我盯着画出神时，小帅又拿着今天的画进入监控盲区。

大概过了 30 分钟，小帅拿着把美工刀走了出来。

跟平常不一样的是，这次他浑身都被染红。

我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小帅身上只是红色颜料。

从死角处缓慢漫出一摊红色，黏稠不断地向小帅的方向蔓延。

他好像很累，木愣愣地坐在电视机前，死盯着电视。

而我也目不转睛看着屏幕，想要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随意拿了块白布，擦了擦美工刀，白布上也是一片猩红，然后他转身向监控摄像头径直走去。

那张我已经看了无数遍的脸，猛地占满了整个屏幕。

我记得当时的画面，太惊悚和诧异了——他皱着眉，整张脸在监控广角的作用下，膨胀得如一张大饼。

眼珠子上下转动，鼻翼随着呼吸扩张收缩。

他似乎透过监控摄像头，看见了我。

这不是录像，而是实实在在的监控。

我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他知道是我「张伟」正在监视着他。

而他是个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