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小声哼起摇篮曲。

一如很久以前，他不分昼夜抢救病人，下了手术台栽入我的怀里。

我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

林瑜的眼皮垂下，整个人松弛下来。

确定他睡着后，我解开他的手机，约了吴静出来。

小区旁有条江。

吴静抱着胳膊，戒备地看着我：「阿瑜呢？」

我淡声说：「他没来，只有我。」

「你找我做什么？」

「道歉。」

吴静审视我：「你真是他之前的追求者？」

「追求者？」

我茫然一瞬，很快反应过来，点头：「对，我之前追求过他。」

吴静：「你也太不自爱了，不仅追求有妇之夫，还偷逝者的东西，你父母如果知道会多伤心。」

她脸色难看，戴过钻戒的手洗得发红。

看着她警惕的神色，我哭笑不得。

林瑜说谎的功力还是这么差。

为了捞我出来，找了个这么蹩脚的借口。

「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他到生活里了，」我微笑，「我很快就离开。」

「离开？」

林瑜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双手揣兜，淡漠地看着我：「你想离开谁？」

「阿瑜？」

吴静惊喜地出声。

林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自然地将她的手放到大衣的口袋里：「冷不冷？」

夜风一阵阵地刮。

我被寒意绞得睁不开眼。

心脏被扔入冰湖中，无声地下坠。

林瑜语气淡淡：「怎么这么傻？大半夜，和这种人浪费时间。」

吴静与他十指相握，满脸娇憨。

林瑜扫我一眼，眉头蹙起：「以后看到她就躲得远点，听到了吗？」

我对上他薄凉的目光，不知道说什么，扭头嘲讽地轻笑出声。

吴静说：「你误会了，她刚刚是在向我保证，以后不喜欢你了，也会离你远远的，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

林瑜笑了笑，眸色越发深沉，眼底情绪暗涌。

他问我：「是吗？」

我昂头直视他，字字清晰：「当然。」

僵持几秒。

林瑜转头对吴静说：「我送你回家。」

语气发沉，似有山雨欲来。

我轻嗤一声，原地蹲下，却被他冷硬地捏着胳膊提起来：「我也送你回去，否则出了事我和吴静还要担责任。」

吴静想了想，也答应了。

她摆出正宫的态度，怜悯我这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车上，她一直在安慰我：「人生路那么长，你还会遇上喜欢的人的，或许哪天你就爱上别人了，没必要死磕在这。」

忽然一个急刹车。

林瑜面无表情：「到家了，上楼后给我报个平安。」

吴静乖乖哦了声，起身下车。

夜色里，她的身影还未完全消失。綠

林瑜反身掐紧我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林瑜的手劲很重，仿佛要将我的下颚捏碎。

我的双手被钳制在背后，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咬紧牙关抵制。

我的双手被钳制在背后，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咬紧牙关抵制。

心口的位置越来越痛。

我低了低眼，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打在林瑜的手上。

他动作停下，缓缓放开了我。

「周敏，我们是夫妻。」

林瑜的手无力地垂下，睫毛颤了颤，几乎是跪在我身前。

他自嘲一笑：「你不要我了？」

我抹干眼睛，尽量使声线稳定：「你已经有吴静了。」

林瑜微怔，旋即冷笑：「她？她也……」

话音未尽。

话音未尽。

车窗外突然出现吴静焦急的脸。

她看不见车窗里的情况，只能拼命敲打着车窗：「阿瑜？阿瑜你在里面吗？」

吴静拜托林瑜将她送到郊区的精神病院去。

我好奇地问她：「大半夜怎么要去那？」

她咬了咬嘴唇：「我妈有精神疾病，常年住那，刚才姑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一趟。」

她的声音很低，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果然，当林瑜提进去帮忙时，吴静拒绝了，要我陪她。

她拽了拽我的袖子，急得要哭了出来：「求你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有个精神病母亲。」

我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钻戒那事，是我对不住她。

算了，就当补偿了。

我陪她走进精神病院。

阴暗的屋内，干瘦的老太太背对着门坐在窗旁。

吴静喊了声妈，她也没回头。

我转了一圈，目光落在病床前的名牌上。

陈星语。

名字眼熟，我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