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绣身后站着一众奴仆，手持棍棒，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将我打死。

就像打死一条狗，扔到街上，也无人敢管。

我自知没有任何资格，忤逆苏绣半分。

当即跪下，狠狠扇打自己耳光。

双手扇得麻木，脸也疼得没有知觉，才跪地磕头：

“贱妇只想活，求夫人饶了贱妇一条狗命！”

我只能赌，赌这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嫌杀一条卑贱的狗没意思。

我赌赢了。

苏绣扔给我一条链子：“想活，以后就跟着我吧，离开寸步，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她问我什么，我便答什么。

除了掩盖女儿兰兰的存在，我没有半句谎言。

我不敢不说，怕她自己去查，连兰兰也要被控制。

“所以，是我抢走了你的夫君？”

她拍了拍我的脸，含笑看我。

“夫人怎能这般想？贱妇不过是最下贱的人，便是这条命，也是夫人的，更何况其他的呢？”

我趴在地上，讨好地看着她。

苏绣这才收起渗人的笑，冷声讲了句：“不错，听着还是念过书的。”

此后，她便时时牵着我，晚上将我锁在门前的柱子上，吃食也要学狗，跪在地上吃盆里的。

她不止在折磨我，还有意侮辱偷腥的李郁安。

每月15，便有数十高官显贵齐聚李府，月下摆宴赏花。

她将我也牵出来，笑着向众人介绍：“你们都不知，我夫君可出息得很，分明说家人死绝了，可却瞒着我，还养了一条同床共枕过的狗。”

“今日也牵出来，叫大家瞧个稀罕。”

我趴在正中央，屈辱得身子都在颤抖，却只得含着笑，供众人佐酒。

李郁安背在身后的手，也生生掐出了血。

我醒得，他只是恼于自己受辱，毫不在乎我的处境。

他瞧向我的目光，没有悲悯，只有憎恶。

“李大人也是好生情趣，别家养倾国倾城的瘦马，你却养了只脏污的土犬，也不知如何下得去手？”

“哈哈哈哈，都说李大人重情意，今日才知，重的是狗意.......”

哄笑声中，李郁安端着酒杯起身，挨个敬了一遍：

“见笑，见笑.......”

“养了这般久的犬，今日能搏众人一笑，也算值了。”

花香伴着酒香，让席上气氛愈加浓烈，推杯换盏间，已有好诗词问世。

醉生梦死的浪漫氛围中，苏绣赶走了舞女，说美人腰肢早看得腻歪，要我脱衣伴舞助兴，瞧瞧乡下风光。

李郁安也大笑着起哄，拽着链子，将我拖到席间。

可他眸底的阴鹜，颤抖的手，还有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豪饮，摆明了比我更加痛苦。

只是仍受困于苏家，不得不隐忍。

今晚，他定是要喝醉了。

我甚至想感谢苏绣，为我争来这般好时机。

“贱妇这便为各位大人助兴。”

我不再迟疑，闭着眼，回忆起少女时明媚的自己，在月光下，微风中，翩翩起舞。

我跳得力竭，倒在地上。

满耳嬉笑我的话语，再也不能刺痛我半分。

人的尊严，已随满地衣衫，散落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