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刘歆言辣红了眼睛，轻轻放下酒杯。“我还要回去备课，有安嘉在，我就放心回去了。”“歆言，外面还在下雪。”宋宇航冲她走到门口的背影喊。刘歆言没回头：“放心，有伞。”房门缓缓关上，何安嘉担忧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刘歆言耳朵。“宇航，言言一定又误会我们了。”“早知道我不来了。”“她就这脾气，别管她，我们吃我们的。”刘歆言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往外走。雪越来越大了，她要赶紧回家。刚进大院却被隔壁邻居张大嫂拉住：“歆言，小酒他爸出任务了，我大字不识的看不懂他作业，你能帮我辅导辅导吗？”刘歆言看了眼将黑的天色，笑着应下。“好。”这会儿国营商店已经关门，来不及去买特产。等从军嫂家出来，已经晚上九点。走到自家门口，有笑声传出。轻推开门，宋宇航和何安嘉目光齐齐投了过来。宋宇航眉头一蹙：“不是说忙着备课吗？怎么回的比我们还晚？”到了嘴边的解释，刘歆言轻咽了下去。何安嘉站起身：“言言，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雪，宇航不放心我回宿舍，让我来借住一晚上。”“你可千万别误会。”刘歆言扯了扯嘴角：“不会。”说完，她径自进了客房。宋宇航噎了下，追着她背影进了客房。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打开门，是隔壁邻居张大嫂：“宇航，这是我刚煮的溏心蛋，刚刚歆言给小酒辅导了好久功课，让她趁热吃了。”宋宇航愕然一愣，僵硬接过。半晌后，宋宇航敲响刘歆言的客房门。“歆言，张嫂子给你送的溏心蛋，起来吃吧。”刘歆言闭着眼，捂着小腹蜷紧身子没出声。男人在门口踌躇了几秒，最终转身走了。蜷缩到半夜，刘歆言受不了了。小腹疼得愈发厉害，她艰难地爬起床躬着身子走出房门，客厅里的灯似有所感亮起。宋宇航抱着裹成粽子样的何安嘉从书房走了出来。“安嘉发烧了，我送她去军医院，你在家待着。”家门大敞，吉普车很快发动。刘歆言撑着门框的手失了力气，软倒在地，双腿间流出的鲜血渗透了白色里裤……第二天，刘歆言从急诊室转进普通病房。却在走廊碰见了宋宇航和坐轮椅的何安嘉。“歆言，你怎么会来医院？”“安嘉是真的高烧，你能不能别再胡思乱想跑来这闹腾？”宋宇航一脸不忿。何安嘉扯他胳膊：“别这样，都是我不好，你别这样说言言。”宋宇航却伸手要扯刘歆言走。剧烈的拉扯，正好激到刘歆言痛处，一哆嗦咬破了干裂的唇。张大嫂拎着鸡汤冲过来，紧张甩开了宋宇航的手。“小刘老师，你还痛不痛？”她心疼抚着刘歆言惨白如纸的脸：“没事的，以后还有的……”被莫名推开的宋宇航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刘歆言的小腹上。“会有什么？她是来痛经了吗？”张大嫂直起身，杏眼一横，冲宋宇航吼道：“痛什么经，她是流产！你儿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