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一瞬，刘歆言的心猛地提起。哑然看着宋宇航拧着眉走过来，压迫随之逼近。政委助手起身横在两人中间：“宋营长，有事儿好好说，别上纲上线。”说着，故意把宋宇航拉到一边。本着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好心，悄声说：“好好哄哄小刘老师，趁早收回决定，还来得及。”政委助手拍了拍宋宇航的肩，很快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宋宇航和刘歆言。宋宇航脸色倏地阴沉：“刘歆言，你果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前脚答应我要道歉，现在就跑来和政委告状！”“我说你装那么通情达理，就为了骗我签字！”换作从前，刘歆言现在已经慌着向他解释了。她抬眸，从包里抽出一封信件：“这是我给何安嘉的道歉信，想跟政委申请上报公开，这样显得更有诚意，刚说你就来了。”错愕从宋宇航眼里一闪而过。不等他再张嘴，刘歆言温声问：“这信你可以帮我转交吗？”宋宇航没接，一副为难的模样。“算了，还是我亲手去交吧。”刘歆言把信收回包里。经过他往外走，语气是毫无波澜的温柔：“我还要上课，先走了。”“你放心，应下来的事我一定做到。”绝不会拖泥带水，等时间一到，她就离开。学校下午的课早早结束。刘歆言准备去通信部找何安嘉，却被门卫叫住。“刘老师，你家里给你来信了。”刘歆言愣了下，赶忙接过。上辈子父母不满她随军远嫁给宋宇航，跟她断了联系，闹得很僵。双方不通信件，她更是两年没回家探望。拆开信，满纸的妥协言辞让刘歆言红了眼角。【言言，常市今年下了雪，南湖公园你最喜欢的梅花开了，带宋宇航回来赏梅可好？盼归。】刘歆言心里的愧疚达到极点。信件按在胸口，眼泪簌簌溢出眼角。她心想，爸妈，再给我两周，两周后我就回来，再也不离开你们。夜色悄然。宋宇航回来时，刘歆言刚将客房的床铺好。身影未近，熟悉的栀子花香先钻进刘歆言鼻腔。“今天是你排卵期，我先去洗澡，你上床等我。”撂下一句不轻不淡的话，宋宇航折身去了浴室。宋宇航是计划型行动派，哪怕生孩子也做好严格计划，当任务一样执行。从前她没觉得不妥无条件配合。可做那种事没有爱，跟交易有什么区别？卧室里，宋宇航没在床上找到刘歆言的人影，还发现她被子也不见了。冲到客房时，刘歆言已经在单人床上睡下。“你怎么睡这儿？”刘歆言背对着他，继续酝酿睡意：“从今晚开始，我们分房睡。”她要提前享受一个人睡的状态。宋宇航眸子一凝，声音陡然变冷。“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跟我冷战吗？”“我让你道歉是为了你好，再说是你自己答应的……”刘歆言缓缓睁开眼睛，墙上两人的结婚照映进视线。看着照片里宋宇航不展笑颜的冷脸，眸中的暖光渐渐褪色。刘歆言辗转翻身，打断了宋宇航：“我没闹。”“和你睡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