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来季云舟是送涂小音去医院了，他是去做好事了，可我的心脏怎么像被重锤般敲碎了一样痛呢？季云舟没有回来，我回家的行程也泡汤了。我拖着行李回了自己房间。等到季云舟回来，已是深夜。他偷偷溜进了我房间，不知在我的枕边放了什么后，就要走。我坐起打开了灯，昏暗的房间陡然亮起。季云舟转过头看我，声音是罕见的疲惫：“你怎么还没睡？”我没回答，只是定定看着他，等他给我一个解释。他读懂了我眼里的质问，默了默，转身坐在我床边：“小音忽然生病了，我今天忙着送她去医院，若尔盖咱们改天再回。”说着他拿起刚放在我枕边的东西，递到我眼前。“你落下的配饰，我做好了。”我移过目光，看到了哈布特格，是我们内蒙古袍上的饰物，是内蒙古族女子亲手绣给心爱男子的定情信物！这枚哈布特格绣法蹩脚，歪歪扭扭，却让我憋了一天的不快瞬间消弭。我从他手中接过，宝贝地收起：“谢谢。”“我是你哥，不用说谢谢。”我顿了瞬，望着季云舟温柔荡着秋波的双眸，一字字认真告诉他：“你不是我哥，你是季云舟。”季云舟愕然，旋即转开了视线：“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开心就好，拗不过你这只小牛犊。”说完，他为我关上了灯：“小牛犊早点睡吧。”他转身离开，我端起哈布特格笑了又笑。今夜的月光好像都变得柔软了起来。……星月流转，日子很快到了我二十岁前一天。刚结束完一场面试，我就收到了季云舟的消息：「我在星梦等你。」看着他发来星梦KTV的地址，我心尖一颤。原因无二，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就在星梦KTV给我准备了成人礼惊喜。也是那天，他喝醉了酒向我承诺：“阿西，等你长大，我就在这里和你告……”告白两字还未说出口，他就晕了过去。后来他酒醒了，再也没提起，可我却从那时起就在期待。期待有一天他会在我长大后，跟我说完那天他没说完的话……直觉告诉我，我将迎来人生重要时刻。于是，我回了一趟家，特意画了精致的妆容，换上了衣柜里最好看的小裙子。一个小时后，星梦KTV，KTV880包厢外。我站在门外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推开了房门。一进门，却看见满屋喝得兴起的男人。“阿西，来我这里！”季云舟朝我招了招手，他坐在沙发中央，一只手忙举杯挡着酒另一只手将身旁涂小音护在身后。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追着我，看着我走到季云舟面前。我语气不悦喊他名字：“季云舟。”话落瞬间，季云舟直接将我拉到他身边坐下，他把我推向面前的男人，慷慨介绍了起来。“她就是我那内蒙古族的妹妹。”“我助理身体不好不能喝酒，但我妹很能喝的，今晚一定陪各位老总喝个尽兴。”我脑子一白，喝酒？他喊我来时为了给涂小音挡酒？我还没能反应，他接过男人手里一杯高度伏特加递到我手上。“她们内蒙古族都千杯不倒，基因里对酒精免疫，阿西，你表演一个给他们看看。”他说完便不再管我，转身扶住半醉的涂小音：“还是不舒服吗？我去给你温杯牛奶？”我握紧酒杯，烈酒尚未入喉，我却已感到灼痛。起哄声中，我仰头一饮而尽杯中酒，我多希望我能马上醉过去。可是我没有，我甚至连脸都不觉得烫。我第一次对我能喝的基因生出讨厌。一杯杯高度烈酒下肚，却都没能压下我心中苦涩。酒会结束，我有些昏沉，但意识却依旧清醒。我蹲在路边看着季云舟把涂小音细心送上我家司机的后排座。等到车子走远再看不见影子，他终于回眸看我，蓦地就笑了。他慢慢走向我，含笑的目光落在我漂亮的裙子和小高跟上，嘴角扬得更高了。他说：“时间过得真快，我们阿西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是啊，我二十岁了。借着酒意壮胆，我起身凑到他跟前。我凝着他那双褐色温柔的眸，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那天。那时他也是这样垂下眸问我，要不要跟他走。酒意作祟，我看着他眼底涨红了脸的自己，脱口而出问：“季云舟，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