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嫂子两个字，像两颗子弹正中我眉心。涂小音腾的脸色迅速蹿红，拧紧秀眉冲季云舟挤出甜腻腻的嗔怪。“季总，您别开玩笑了！”她不好意思地看我：“阿西小姐，您也千万别听季总胡说。”季云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也当他是说笑。我看向涂小音正在切分的提拉米苏。她的生日，季云舟准备的是我最爱的蛋糕口味。一个玩笑而已，我的确不该放在心上。直到三天后，我的毕业典礼……这天，我在操场上等着季云舟来跟我拍毕业纪念照。然而典礼都快结束了，他还没有出现。左边是在比心凹造型拍情侣写真的小情侣，右边是喊‘茄子’拍全家福的一家人……只有我一个人形单影只，像离群的雁。季云舟好像真不会来了，可他明明答应了我的。同学抱了抱我，安慰说：“我姐也没来，呜呜呜，我们都是没人爱的可怜小孩。”我望向入口的眼睛却突然一亮。“我可不是哦。”因为季云舟捧着花出现了！涂小音也来了，她微挽着长发与他并肩朝我走来。看着他们渐行渐近的身影，我忽然意识到，季云舟那天说要娶涂小音好像不是开玩笑。季云舟明知我讨厌她，可他还是带着她来。这是我人生中第一个正式典礼。雨后的阳光从树荫缝隙里偷溜出来，泄在季云舟怀里的海棠花上，娇艳欲滴。总归他还是记得我最爱海棠。我起了身伸手去接：“看在你给我带海棠花的份上，我原谅你……”不料，涂小音抢先一步拿走，径直递给我身旁的同学。“我亲爱的妹妹，毕业快乐哦！”我同学接过花一把扑进涂小音怀里。“呜呜，我就知道我姐最爱我啦。”我看着亲密相拥的涂小音和我同学，满脸惊愕，她们竟是姐妹！所以，季云舟花不是给我准备的，他来学校也不是为了我，是陪涂小音来参加她妹妹的毕业典礼。我隔着她们相拥的身影定定望住季云舟。期待他能变魔术一样，从身后给我变出一束花。也期待他告诉我：“阿西的毕业典礼这么重要，我当然有提前准备！”可是他没有。他沉了沉眸子，淡淡敷衍我：“今天忙忘了，回家把花给你补上。”节日不值得期待，值得期待的是跟谁一起过。是他让我对每一个节日都产生期待，也是他，第一次让我期待落空。我冷冷收回视线：“过期的花我才不要。”过期的深情比草贱，也是他告诉我的。……季家别墅外，我下了季云舟的车就往家里走。“日阿西，你等等，你后备箱有东西没拿。”季云舟摇下车窗冲我喊。我诧异了瞬，还是走向了后备箱。叮地一声，后备箱缓缓升起。满箱的鲜花，一闪一闪的星星灯簇拥着礼盒出现在我眼前。我眸色一亮向季云舟投去惊喜的目光。“拆开看看吧，你的毕业礼物。”季云舟笑着说。我迫不及待拆开礼盒，是一套重工的内蒙古族服饰。只一瞬，眼泪就浮现我眼眶。我激动地抚过长袍，坎肩，腰带还有皮帽，草原的风也仿佛从我指缝拂过，我仿佛回到了若尔盖。“还有一个配饰要明天才能做好。”我摇了摇头：“这就很好了。”季云舟温柔给我擦了擦我眼角，问我：“想家了？”我点了点头：“想。”我想无垠的草原，想无尽的长风，更想长眠于天地的父母。我已经八年没回去过。季云舟还想说什么，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涂小音柔甜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季总，明天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后天也有……”季云舟直接打断了她：“把这些行程全部推掉，我明天要带我妹回家。”我心头一颤，不可置信看向他：“回家？”他笑了笑刮我鼻子：“嗯，阿西的事更重要比任何事都重要。”“哥带你回家，带你回家看你爸妈。”我再抑不住激动扑进了他怀中：“季云舟，谢谢你，谢谢你……”这一刻，我紧紧抱住了他，就像是失去的宝物又回到了我身边。这天晚上，我兴奋得一夜无眠。内蒙古袍就在我枕边，我抚摸着它低声喃喃：“额吉，我要带着我喜欢的男人回来看你了……”天还没亮，我就收拾好了东西敲响了季云舟房门。房门吱呀打开，他不在房间里。这么早他会去哪里？登机时间渐近，我有些慌了。我掏出手机拨通他电话：“季云舟，你去哪里了，快要登机了。”对面响起的却是一道陌生的声音：“阿西小姐，涂助理身体不舒服，季总送她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