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楚夙灏闻言眼里闪过抹厌恶：“但你……不是她。”扔下这句话之后，楚夙灏便转身离去。季轻漪一个人坐在床上，怎么都回不过神来。她不是苏晚……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是楚夙灏舍弃自己的原因！柳儿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季轻漪双眼通红的模样。她走遍了长安街，却找不到一个肯来替季轻漪看诊的大夫。“王妃，我问过了……他们说……王爷有令，不准他们替您看诊！”说这话时，柳儿忍不住哭了出来。那年十五，季轻漪为了救楚夙灏，被一箭刺穿了心口，虽然保下一条命，却从此变成了药罐子。每逢十五，她便会痛到昏厥。可这些，季轻漪从不让告诉楚夙灏！柳儿终究不甘心，她跪在地上，哀声恳求：“王妃，告诉王爷吧，让大夫来给您看看！”闻声，季轻漪回过神来。她沉默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她永远记得醒过来时，楚夙灏的那一句：“故意做戏，心机叵测！”强撑着起身，季轻漪拿过斗篷披在身上，便朝外走。柳儿瞧着，担心的跟在身后：“王妃，您身子本就不好，还是别……”季轻漪抬手阻止了她的话：“有些闷，我想透透气，你不用跟着。”话落，她便走了出去。眼看着楚夙灏和苏晚的大婚在即，整个王府都是一片鲜红，处处透着喜庆。这一幕，让季轻漪不禁想起了当年她与楚夙灏成亲之时的场景。很荒唐，那时候的她没有十里红妆，没有满堂喜彩。只有一顶花轿，一身嫁衣，就这么被抬进了王府。而她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如今时隔三年，看到他为别的女子准备的这一切，突然感到了难过。夜色冷凄。不知不觉间，季轻漪来到了苏晚的院子。远远望去，院子里，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亲密相拥。楚夙灏用季轻漪从未见过的宠溺眼神，深深看着苏晚，许诺着：“晚儿，你放心，我会给你一场京城最盛大的婚礼，十里红妆将你迎进门。”任谁看了，都觉得苏晚定然是他此生挚爱。季轻漪怔怔瞧着，随后沉默的转身离开。一直等在屋子里的柳儿见她回来，连忙将热茶塞进她掌心。“王妃，快，散散寒气。”季轻漪像个木偶般任由柳儿替她脱下斗篷，好久，她才哑声说：“柳儿，我想走了。”柳儿一怔，没明白她的意思：“王妃，您说什么？”季轻漪深吸了口气：“我们……离开王府吧。”她……不想楚夙灏为难，也做不到看着楚夙灏与别的女子恩爱。她宁愿离开！柳儿闻言，几乎不敢相信。但季轻漪没有丝毫反悔的意思，她甚至催着柳儿收拾了两人的所有东西，然后提笔给楚夙灏留下了一封诀别书，便要离开。可不知为何，小腹却突然一阵阵刺痛，疼得她连半步都迈不动。随后便没了意识。等再次醒来，柳儿候在一旁，满脸喜意。而床榻旁，大夫站在那儿，欢声道喜：“恭喜王妃，您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