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女子被休，是多大的耻辱？！季轻漪不信楚夙灏不清楚，除非，他是故意的！想起昨晚他那句警告，季轻漪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闷，喘不过气。柳儿见状，忙上前顺气：“王妃，您怎么样？我……我去叫太医！”话音落地，人便掉头往外跑，季轻漪叫都没叫住。她手撑着床榻，望着柳儿消失在窗外的背影，许久才收回了视线。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响起。季轻漪以为是柳儿回来了，却不想抬头，竟瞧见了苏晚。四目相对，她笑的张扬：“听说你病了？”苏晚走上前，坐在季轻漪身边，手指搭上她的脉：“我也是大夫，我帮你瞧瞧。”下一秒，季轻漪却撤回了手：“你有什么想说的，不妨直说。”苏晚也不介意，理了理衣袖：“王爷要休了你，可要我帮你说些好话？”季轻漪一怔，一双眼打量着眼前女子，却摸不清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为什么？”闻言，苏晚笑了：“因为我很好奇，你爱楚夙灏到了什么地步。”说着，她便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回头对季轻漪说：“季轻漪，季家灭门的事，你可问过王爷了？”再提及此事，季轻漪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淡。她凝视着苏晚，声音沙哑：“我家的事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苏晚却没有解答，只是那双眼中充满了复杂……与同情。随后，沉默离去。季轻漪坐在榻间，一颗心因她的话七上八下。等楚夙灏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这副出神的模样，配上一张苍白的脸，让人心烦。“听小厮说，你病了？”季轻漪怔怔抬头看他，声音沙哑：“可能是着了风寒，没什么大碍。”楚夙灏皱了皱眉：“那为何你那丫鬟造那么大的声势，整个长安城里去寻大夫。”季轻漪不知道能说什么。她早已习惯，不管做什么，都不被楚夙灏喜欢。两个人又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后，季轻漪再次开口：“夙灏，休书一事……”想到柳儿说的那些话，她只觉得有刀在戳心。楚夙灏却面色如常：“本王是要休了你。”季轻漪呼吸一顿，只觉得心口阵阵发闷，连带着眼前都有些发黑。缓了好久，她才找回了声音：“为什么？”她甚至愿意帮他和苏晚布置婚宴事宜，他为什么还要舍掉自己？！“因为你的存在，让晚儿不舒服。”说这话时，楚夙灏语气间满是认真。季轻漪听着却觉得荒唐。只因为苏晚不舒服，他便要赶她出府，给她这世间最大的羞辱！楚夙灏明明知道，如果离开他，自己便真的无家可归，无人可依，却只因为苏晚的不舒服，便要……季轻漪突然有些茫然，曾经他应下父母会好生照料自己的话语还回响耳畔。怎么如今，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她撑在床褥上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也跟着沙哑：“你就这么喜欢苏晚吗？为什么？”提到苏晚，楚夙灏连目光都变得柔和：“因为她曾救过我，我也答应了要照顾她一生！”一瞬，季轻漪哑然。她压着颤抖的声音提醒：“你忘了吗，我也救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