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段日子，在楚风眠的庇护下，周应淮很少来找我麻烦。

而他在班里也不受待见。

自然也没有以前嚣张。

白绾绾的处境也不太好。

以前，都是她带着人去欺负别人。

到现在，被欺负的人成了她。

甚至有人给她取了个绰号，绿茶婊。

大约是同病相怜的缘故。

周应淮跟白绾绾的关系愈发亲密。

与此同时，他们看向我时，眼底带上几分他们自己都为察觉到的怨毒。

我总觉得他们要做什么。

可他们却什么也没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高三。

在紧张的学习氛围中，我更加忽视了周应淮二人。

楚风眠仍是一如既往的散漫。

但大约是因为我是班里唯一能跟他说得上话的人。

他每天睡够了，会教我一些解题思路。

少年语速飞快，见我仍是似懂非懂的状态，轻笑一声。

“啊，是我没讲明白。”

然后，楚风眠会不厌其烦地再讲一遍。

他脾气很好。

举手投足间，永远从容不迫。

好似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总之，我对这个同桌十分满意。

到了高三下学期，周婷回来了。

她看上去瘦了很多。

可眼底，却不再像以前那般带着若有似无的阴郁。

我猜她战胜了恶魔。

不过，她回学校之后，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周应淮和白绾绾时时刻刻盯着她，准备实施报复。

我曾看到，二人将周婷堵在那条小巷。

周应淮毫不犹豫揭开她的伤疤。

“跪下给绾绾道歉，自己毁容。”

“不然你和你哥乱伦的事......”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满怀恶意的笑，“班里同学知道了，会怎么议论你呢？”

闻言，周婷面色惨白。

她似乎是不敢相信，话里全是颤音。

“你当初为什么要帮我？”

白绾绾替周应淮回答了。

她上前用力甩了周婷一个巴掌，笑道，“那当然是烦到应淮哥哥了，他那天在那里等我。”

周婷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她靠着墙壁，双眼无神望向地面。

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

就在白绾绾即将用刀划破周婷的面部时。

一道刺耳的警笛声打断了她。

我跟着警察叔叔走进小巷。

将刚才的录像播放出来，指控道，“他们霸凌同学。”

由于证据确凿，白绾绾和周应淮很快被押上警车。

周应淮回头看我，怒骂道，“程安然，又是你！”

“你给我等着！”

周婷走时，也看了我很久。

她动了动唇瓣，似乎是几经挣扎。

才终于道，“程安然，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帮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不过是在见义勇为。”

“我说过，遇上这种情况，无论是谁都会这样做。”

祖国的教育便是如此。

周应淮二人霸凌同学一事被传到学校后，他们直接被停课了。

我又得以清净一段时间。

之后，周婷倒是三番两次地想来接近我。

都被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还是那句话，我跟她不是一路人。

距离高考不到一个月时。

我连续几天都不怎么睡得着。

一到上课，就忍不住摆出跟楚风眠同款姿势。

楚风眠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脑袋，有些好笑。

“你学我？”

我耐心解释。

“昨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