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程安然，你也喜欢周应淮对吧？”

“我们结盟，一起对付白绾绾。”

周婷胜券在握地看向我。

似乎笃定了，我会答应她。

我却只是将头发别在而后，轻轻笑了笑。

“你们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

看她们狗咬狗，不是更好么？

闻言，周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的嗓音有些干哑，“程安然，你别跟我装！”

“你难道不嫉妒白绾绾吗？凭什么她能毫不费力地得到周应淮全部的爱？而我们费尽心思却什么也得不到。”

我低头看她，有些不解。

“你的生活里，只剩下男人了吗？”

周婷愣了一秒。

很快，她放声哭笑起来。

少女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涌出。

周婷大约是头一次在我面前这般狼狈。

她说，周应淮是她无可替代的英雄。

周婷身世不好。

她是被她爸妈捡回去的。

在她上面，还有一个大她四岁的哥哥。

哥哥肥头大耳、满身油腻。

却总是会在放学时候，在校门口等她。

又一次，在那个满地污水的小巷子里。

粗糙的大手去扒她的校服。

周婷麻木望天，早就习以为常。

但偏偏，这一次出现了一个周应淮。

少年坐在墙头，用手中未开封的饮料狠狠砸向男人。

“干什么呢？”

“再不走，信不信我立马报警？”

话音刚落，周婷的哥哥就落荒而逃。

回忆到这里，她灰败的眸子立马涌现出光亮。

像是溺水之人抓到唯一的浮木。

“程安然，你懂我的吧？”

“我都看见了，有人欺负你的时候，周应淮也帮过你。”

“我相信只有你能懂我。”

-

我当然明白那是一种怎么的感觉。

即将被黑暗吞噬之际，偏偏出现了一道光。

即使它只短暂地照耀到我身上。

但却仍然控制不住地去追逐。

可是周应淮，真的配成为谁的光吗？

周婷望向我的眼神里，带上些许乞求。

可惜，我跟她，从来都不是一丘之貉。

我会因为周应淮的帮助而心生仰慕。

可同样，我也有凭借自身走出泥潭的勇气。

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去伤害无辜的人。

我同情周婷的遭遇。

最后，还是提醒了她一句。

“周婷，你说周应淮是你的英雄。但迄今为止，你的生活有一丝改变吗？我想，那天出现的人无论是谁，都会那样做。”

“包括我。”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人身上，不如相信法律，你要是真的想摆脱现状，就趁早报警吧。”

......

那天之后，周婷休学了。

周应淮找不到人，将账都算到了我头上。

他怒气冲冲一掌拍在课桌。

开口便是命令，“程安然，去跟绾绾道歉！”

“你差点害得她毁容，你知不知道？！”

我有些好笑地抬头看他。

翻了个白眼，冷冷道，“关我屁事。”

周应淮倒是上了头了。

他从源头细数我的一桩桩罪行。

“怎么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在全校面前揭穿我喜欢绾绾，不然怎么会害得她跟班里的女生交恶？也就不会有后来周婷发疯。这一切，不怪你怪谁，你怎么那么自私？！”

“而且，绾绾跟周婷关系破裂，也有你的手笔吧？不然她们玩儿得那么好，怎么会说打就打起来？”

话落，周应淮死死盯着我。

似乎不愿错过我一丝的情绪变化。

我站起身，将桌面的课本狠狠拍在周应淮脸上。

说出口的话更是毫不留情。

“白绾绾，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她活该。”

“你，也活该！”

不得不再一次感叹。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周应淮被我的话气住了。

他不顾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抬手就向我抽来。

动作又快又狠。

我下意识抬手去挡。

可有人的动作更快，攥住了周应淮的手臂。

楚风眠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

他懒懒抬眼，眸底却一片冰凉。

“殴打女同学，不太好吧？”

周应淮因怒气眼尾猩红。

他想将手抽出，可无论怎么使劲儿，楚风眠都纹丝不动。

“放开！”

周应淮怒吼。

楚风眠当然不会听他的。

只听少年用清冽的嗓音，漫不经心道，“道歉。”

僵持了大约五分钟。

周应淮疼得额角冒出冷汗，才不情不愿地给我道了歉。

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道。

“程安然，你这辈子都别妄想我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我嗤笑一声，“最好是。”

这次过后，我跟这位同桌的关系熟了一点。

不过也只限于点头之交。

楚风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发现这一点，是他主动告诉我解题思路的时候。

但随口说完，他又倒头睡下了。

显然没有多聊的想法。

我也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