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阿姨几乎要气晕过去。

最后，温如低声向我道了一声歉就离开了。

温阿姨则是靠在我妈肩上痛哭不已，字字句句都在后悔自己没有教好这个女儿。

……

导师把温如踢出了实验室，并向学校提出换导师申请。

温如临阵脱逃的事在整个学术圈都传开了，以至于导师清退她之后，没有任何人愿意接手一个不听劝阻、肆意妄为的博士生。

这样下去的结果就是温如将面临无法毕业的困境。

但她显然并不在乎，连清退书都是温叔叔和温阿姨来拿的。

他们在导师面前跪下苦苦哀求，但依然无法改变事实。

曾江骐需要换肾的消息并没有披露出来，但是他痊愈了的苗头却不难看出。

几个月后，社交平台上都是他和温如秀恩爱的照片。

或者是包，或者是项链，又或者是手表，每张图后面都跟着温如洋溢着幸福快乐的脸。

我没有特意去翻，但网上那些打着“曾家继承人新欢”标签的帖子层出不穷。

除非不上网，否则很难忽略。

实验室里的同学都默契地不在我跟前提起这些事，只有闻蔷，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点开大图凑到我边上研究：

“这包是不是真的啊？还有这表，我记得整个华国只有一支啊，他这支哪儿来的？”

有同学故意调侃：

“真的那支难不成在你手上啊？”

闻蔷笑着晃了晃脑袋：

“对啊，改天请你鉴赏一下。”

整个实验室笑作一团，就连我也忍不住笑出声。

闻蔷撞了一下我的肩，揶揄：

“总算活过来啦？”

我将手底下的演算纸推过去：

“还差最后一步。”

闻蔷看了一眼演算纸，立马苦着脸：

“不是说好休息一段时间吗？你怎么聊天还带证明巴赫猜想的？太卷了吧你！”

我将演算纸又推过去一点，指着上面的几行公式：

“你昨天问我的如何缩短有效路径，我想这个公式会对你有帮助。”

闻蔷大喜过望，直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直到她跑得没影，我的脸依旧火辣辣的。

大家一致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开始哄笑：

“段师兄，给我们这些万年老光棍留条活路吧！”

我没有理他们，只是去了一趟厕所，用凉水缓解了一下脸上的滚烫。

没过几天，闻蔷邀请我陪她去参加一个晚宴。

我以为是学术界的研讨交流会，欣然应允。

结果到了现场才发现，这场晚宴的规格着实超出我的认知。

所有在报纸金融版头条登过的人物，几乎都在我面前晃了一个遍。

晚宴上衣香鬓影，人人西装革履礼服曳地，唯有我和闻蔷，穿着简单的白T加牛仔裤，着实格格不入。

看出我的局促，闻蔷讨好地拉了拉我的袖子：

“你也知道我家是开小公司的，我爸妈非得让我来一趟，我应付不来，只能拉你下水啦。”

我正要说话，不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喊。

“曾江骐！你不是说晚上要忙公事，那你身边这个女人是谁？”

温如站在人群中间，悲愤交加地指着面前那对亲昵挽着手臂的男女。

曾江骐被人当众下了面子，脸上的柔情蜜意立马化作厌烦不耐：

“你跑这里来发什么疯？我跟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温如崩溃大喊：

“我们都订婚了！你还和别的女人不三不四地混在一起，你拿我当什么？”

站在曾江骐身边的女人嘲笑着开口：

“曾少什么时候订婚啊？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看到周围人都在看自己的热闹，曾江骐沉着脸胡乱松了松领口：

“谁跟你订婚了？你少造谣！”

说起来，我确实在温如的微博账号里看到过一张合照，背景是酒店的某个豪华包间，她和曾江骐以及曾母坐在饭桌前相谈甚欢。

配文是：

我们订婚啦！

底下的评论多是恭喜恭喜之类的话，唯独不见曾江骐大号的点赞和评论。

人群里，曾江骐越说越气：

“你不会把一顿感谢饭当成订婚宴了吧？我倒是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会做白日梦的女人！”

“你也不想想，我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娶你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温如不可置信地后退，不知是踩中了什么，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狼狈至极：

“是你说的，只要我把肾换给你，你妈就会认可我们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