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段家祠堂。

一个突兀的牌位放在里面，上面刻着「段尧之妻程皙华」。

往常，我定会在这日发了疯似的大闹段府。

还天真幻想，我与段尧多年感情难道比不上一个死去的人？

何况我不是继妻，更不是妾。

我低估了这位程姑娘的杀伤力。

以至于直到与我成亲三年，段尧依旧对她念念不忘，即使到天涯海角，也能突破万难寻到她。

他不敢违抗圣旨，忍着和我做了三年夫妻。

直到柳家被抄那日，才真切展露出自己真心。

此时，段尧一席素衣，双手合十，正对着一具空的棺椁痴情不已。

「皙华，也不知道悬崖底下凉不凉？」

「我的妻永远只有你一人。」

兰秋永远是我的嘴替，默默站我身边用蚊呐般的音量嘟囔：

「若是将军躺进去，就能感知一二了呢。」

若是换了以前，我定会穿红着绿，仗着爹爹权势大闹段府。

不准段府上下再出现有关程皙华的半点消息。

可是我错了，乞求他人庇佑，不如自己强大。

段尧救不了爹爹，更救不了整个段家。

众人目光齐聚在我身上，生怕我会冲上去将牌位摔成两半。

可我只是一改常态，没再说话，只是取了三炷香默默跪在供桌旁边。

「将军，妾身愿意让贤给程姑娘。」

段尧神色古怪，对着我横眉冷对。

「段夫人又想用些什么手段？」

他「段夫人」咬字极重，仿佛这是我多梦寐以求的位置。

死去的人我且不必再争，何况是活的呢？

我虔诚地将香插进香炉中，嗓音不卑不亢，一改往日里哭闹的态度。

「妾甘居侧室，待程姑娘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