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人，咱们还是去给程姑娘上柱香吧。」

再睁眼时，我重回段府。

耳边是兰秋焦急的劝慰，脖颈间的疼痛感消失。

段府上下都对我避之不及，似乎今日我是这府里最大的霉头。

彼时，我是段尧的正妻，爹爹依旧身居高位。

刚成亲时，他对我承诺此生不再纳妾。

除了老太太，这府里的主母便是我了。

我没想到，段尧只是为了程皙华而已。

但如今爹爹刚被弹劾，段尧便开始在明里暗里不待见我，逐渐暴露真心，就连跟着他的仆人也敢对我窃窃私语。

几个婢女在身后没好气地嚼舌根。

「夫人才不会去呢，她没把程姑娘的供品掀翻就不错了。」

「程姑娘温柔贤淑，对咱们下人极好，怪不得将军忘不了程姑娘呢。」

在下人们的口中，这位程姑娘仿佛救了他们的命。

程皙华是段尧从山匪处救回来的采茶女。

她不仅貌美柔顺，从不苛责打骂下人，时常封赏。

有一日，二人外出游玩时，程皙华意外跌落山崖。

湍急的河流，瞬间就让人消失在视野里，程皙华生还机会渺茫。

段尧悲痛欲绝，但他一直相信，程皙华只是失踪了。

我如同京城贵家小姐一般久待深闺，与段尧是自小的交情，自然还不知道这档子事。

此时，圣上的圣旨已下，柳家和段家结亲，柳相之女柳窈嫁与段尧为妻。

我便进了段府，成了正妻。

兰秋一听到我受欺负，就叉起腰为我辩解，和那些丫鬟婆子拌起嘴来。

「若是没有夫人打点府内，段家撑不过三年便坐吃山空了，如今到怀念起外人来了，夫人是短了你们吃食还是少了你们月钱？」

「年前提前几日便放你们归家团圆，琐事都是我们夫人在做……」

我抓住兰秋的手腕，示意她不必再说。

这么多年，她陪着我在段家也吃了不少苦。

剩下的日子，足够我安顿好柳家，照顾好爹爹，不再重蹈覆辙。

我抬起头，目光灼灼。

「兰秋，我们去给这位程姑娘上一上香，乞求上苍放她早日归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