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画面中出现了不属于儿子的记忆。

是小姑子和一个男人通话的画面。

男人不悦地问：“你什么时候把他送过来？”

“快了快了，都等了这么多年，还差这一阵子吗？”

“我前几天看见你带他来学校了，你把他养的真好。”

等了这么多年…

养的真好…

指向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不禁想到很多年前，村子里有关小姑子的传闻。

看着儿子惨白的脸，我猜他也想到了。

他一手撑在桌子上，却还嘴硬地辩驳道：“姑姑肯定是想给我介绍人脉！你等着看吧！”

听完儿子的话，审判长掐断了通话的画面。

紧接着，儿子的第三段记忆被成功提取。

那是他大学刚毕业那会，因为找工作四处碰壁后，整日意志消沉，躲在家里不肯出去。

我好说歹说才把他劝出门，晚上陪我一起摆摊。

儿子性质不高，对待客户态度也很一般。

但好多人喜欢看他这张脸，渐渐的生意也变得火热，儿子也逐渐打起精神。

然而意外却在这时降临。

某天摆摊时，儿子的初中同学顾焰出现在摊位前。

儿子左躲右闪，却还是被顾焰认出了他。

顾焰勾起嘲弄的嘴角，给儿子递了根中华。

“哟，这不是我们班以前的大学霸吗？怎么现在混成这样了？还不如我呢。”

顾焰以前和我们住在一个小区，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

现在看他身上穿的都是大logo的牌子货，想必是混出点名堂了。

儿子被他说的脸一燥，讪讪一笑，没有搭腔。

顾焰却不依不饶，“林智，你要有难处早和我说啊！大家都是兄弟何必藏着掩着呢。”

他点起一根烟，在摊位前吞云吐雾：“我这还有个司机的职位，你来干呗？月薪给你开一万！比你在这丢人现眼地好多了吧？”

儿子低着头，没说话。

“砰”得一声，我实在气不过，一掌拍在摊位上。

冲着顾焰一顿输出：“孩子，用不着这样羞辱人吧？阿姨以前待你不薄！那会儿你家没人，都是来我这儿吃饭的！你对我儿子说话放尊重一点！”

“就你那一万块，不好意思，我们看不上！我们这个摊位月入三万，靠自己双手挣钱不丢人！你要没事就让让，后面还好多人排队呢！”

周围议论声纷纷，顾焰脸色黑了下来，儿子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住口。

顾焰气哼哼地走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呸！”

我自认为，自己做的没有错。

没想到，儿子却因此责怪我。

收摊回家后，儿子重力把门关上，一脚踹倒没卖出去的东西。

他气得鼻孔不停发出出气声，冲我大吼道：

“你今天在夜市逞什么英雄？谁要你假好心了！”

他边说边推搡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我的！”

“今非昔比！顾焰现在背景大了去了，他继父是上市公司的老总！人家顾焰妈就是比你聪明！”

“你自己没本事就算了，也不知道为我着想，找个靠山，还不肯把我过继给姑姑！”

“我再努力有什么用？有你这样的妈，我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还没等我开口，他便冲进了卧室将门反锁。

然而次日，我去上班后，儿子出门被顾焰叫来的人，打了一顿。

画面惨不忍睹，儿子被打得满脸是血。

一直到此刻，我才知道这件事。

儿子骗我是骑车摔得。

在此之前，我只知道，那天我在夜市怒怼顾焰的视频火了。

有不少老板了解了儿子的经历后，纷纷向他抛出橄榄枝，他也顺利进入大公司。

画面结束，儿子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都是你的错！你明明没能力和顾焰抗衡，却非要强出头！”

“那天只差一点，我被打断的肋骨就要戳到肺了！”

“我人生所有的屈辱都是因为有你这个妈！”

伴随着儿子最后一声怒吼，平行时空的画面搬上屏幕。

这一次，小姑子的真面目终于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