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此言一出，引起轩然大波。

紧接着，儿子提供的材料被亮出。

儿子指着大屏幕振振有词地说道：

“这是我在三年级时，无意间在她手机看到的，她和那个野男人的聊天记录！”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我深藏多年的秘密，真的藏不住了吗？

“胜男，和我走吧。”

“单亲妈妈太苦了！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

这是志军发给我的。

我的回复是：“你让我想想吧。”

还好，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很快，我又心头一酸。

原来林智心里藏了这么多事，原来他早就开始恨我了

底下的观众却坐不住了，愤怒地斥责声冲破耳膜。

“这种人也配被叫做母亲？这根本就是不敢寂寞的贱妇！男人刚走就想把孩子抛下和别人跑了！太不要脸了！”

“这种动过抛弃孩子念头的人，能是什么好妈妈？我觉得他儿子说得对，她就是自私，想给自己苦逼的人生找个好拿捏的玩具罢了！”

“支持！抛弃孩子的人，应该当场处死！”

也有少数为我发声的，只不过声音过于微弱被掩盖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只是游离了一瞬就要被判处死刑吗？少道德绑架别人，你敢说自己在她的位置上就能做的更好吗？”

争论声不止不休。

最终是审判长，强行叫停了这场唇枪舌战。

审判长问我：“被告，你有资料需要补充吗？”

我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摇了摇头。

审判长接收完毕，敲下法槌。

“本庭宣布，该补充材料无效！”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怎么会这样？”

儿子不可置信地瞪着我，抬手指着我，怒吼道：

“这不可能！我明明看过一样的案例！”

“怎么可能是无效材料！”

我垂眸，难掩失望。

看来他为了弄死我，真是煞费苦心呢。

“肃静！”

审判长警告一次，儿子愤愤不平地闭嘴。

大屏幕中出现了平行时空的画面。

画面中，小姑子开心地搂着儿子从私立学校出来。

小姑子喜笑颜开：“妈妈都帮你搞定了，这可是全区最贵的私立，怎么样？儿子，接下来，你可以尽情地玩耍了！”

“小孩子嘛，就应该过个快乐的青春！”

儿子全程低头玩手机，敷衍地点了点头。

小姑子不怒反笑，“玩吧！玩吧！你开心就好！”

接下来，儿子整个高中生活如走马灯一样放映在屏幕上。

他没有太多的学业压力，可以毫无负担地和同学打电动游戏、踢球、旅游、射箭、骑马。

小姑子热衷于把儿子带上，参加各种奢华的聚会。

儿子也乐在其中，小姑子对他几乎算是百依百顺。

唯独有一点很奇怪，小姑子不让儿子谈恋爱。

当儿子的同学都牵起小姑娘的手时，小姑子却再三警告儿子不准恋爱。

儿子起初不相信，直到某次，被小姑子抓包和女同学出去看电影。

那天，从未急过眼的小姑子，狠狠摔碎了家里的两个花瓶。

连夜让人打包行李，扬言要把儿子送回国给我。

儿子怕了，跪在地上求饶，哭着说，不想和我过苦日子。

这件事才算完了，之后儿子当真没再谈过恋爱。

往后的日子一切如常，画面截止到儿子高中毕业那天。

看到这，儿子对我的怨恨又更深了几分。

他眼中的怨怼，快要把我吞没一般。

他咬牙切齿地说：“我本来可以过得那么快乐自由！体验世间的种种美好，而不是和你一起被困在昏暗的出租房里埋头刷题！”

“整个高中，我就没睡过一个整觉！你根本体会不到我的痛苦！”

“你只会说辛苦了！辛苦了！给我炖那些自以为是的补汤！你以为我稀罕吗？”

“因为你的自私和贫穷，害我吃了这么多苦！你欠我的该怎么还！”

而我手心一片冰凉，不是因为儿子愤怒的控诉，而是想起了当初小姑子手机里的那条短信。

小姑子当年回国后，提出要领养儿子。

那天她在我家住下，我无意间看到她手机屏幕亮起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是，“我需要一个男孩。”

一些想法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小姑子只有初中学历，当初是偷渡去的国外。

刚去没多久，她就晒出了自己的别墅和跑车。

关于小姑子的发家史，一直无人知晓。

画面中，她除了打麻将就是参加聚会，从未见过她工作。

我本无意这般揣测他人，可那短信的内容，又到底意味着什么？

“本庭宣布，本次审判失败！”

审判长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一回儿子不买账了。

“你搞什么？这段对比明明这么明显！”

“我在国外过得就是比在她身边好！”

“你到底会不会判断，你是不是被她买通了！”

儿子急得哇哇大叫，直到看见审判长提取出平行时空中，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的脸色瞬间大变，甚至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