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能说会道的主持人也愣了几秒，转而尬笑着想圆场。

可观众根本不给她机会。

场面瞬间沸腾起来，一度失控。

观众纷纷要求当场查验辨明是非。

征求主办方同意后，主持人将我和秦婉云请上了台。

我面色苍白如纸，她却艳若桃李。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我们。

我颤抖着双手想接，被秦婉云抢先一步拿走。

「这件作品，是我灵感一现的产物。」

「它就如我的孩子，我将它呈现出来的时候，还给我的两个好朋友看过，当时，他们都赞不绝口。」

「那秦老师这两位好朋友是谁呢？他们可以为你上台作证吗？」主持人顺势问道。

秦婉云侧过头看着我，嫣然一笑。

「我的好朋友之一，就在台上，她就是刘贞！」

「另一位，就是她谈了十年的男朋友，沈浩，今天也在现场！」

主持人明显吃了一惊，她不敢看我惨白木然的脸，试探性地问是否可以请沈浩上台。

秦婉云巧笑着邀请沈浩。

很快，沈浩站在了我们俩中间。

他有些愧疚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一沉。

果然，他说道：「我和婉云还有小贞认识十几年了，这一路，我见证了她们两个的成长。」

「尤其是婉云，她这两年出国进修，回国后在设计方面的突飞猛进让我惊叹。」

他顿了顿，冲我苦笑：「对不起，小贞。我做不到，我不想埋没自己的良心。」

他转头继续：「这件作品，是婉云灵感乍现的呈现……」

「本该是举杯共庆的荣誉，却没想因为小贞的一念之差成了一场闹剧。」

「在此，我代表我的女朋友刘贞，向主办方、评委以及线上线下的所有观众，说一声『对不起』。」

说完，他弯腰 90 度鞠躬，迟迟未起身。

我气得失去理智，抢过他手中的话筒。

出口的话带着哭腔：「这是我的作品！是我打造了三年的作品！你明明！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眼泪成串地滴落，我面向观众，声音已经不成调：「是我……是我的作品！」

「对不起，小贞现在情绪不稳，打扰到大家了！」沈浩强行拖着我下台。

我的手臂被他攥得通红一片，他也没好到哪去，手背上全是被我的指甲划破的伤痕。

我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他突然抱住我，不顾我的挣扎，他说：「小贞，你还有我，你还有很多机会。可是婉云，她需要这次机会！」

我张嘴咬住他的脖子，直到嘴里充满血腥味。

「那我呢？！我就不需要这次机会吗？」

「沈浩！你不会不知道我为这次比赛等了多久！付出了多少！」

「秦婉云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连做人的底线都可以舍弃……沈浩……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我尤不过瘾，愤怒地甩了他一个巴掌，又对他拳打脚踢。

他完全不反抗，全盘接收。

他说：「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点，小贞，那你就拿我发泄吧……」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卸了力道，无力地靠在墙角。

这时秦婉云下台了，她唇角弯起，脚步欢快。

看着我崩溃的样子，她蓦地笑得放肆，靠近我低声道：「你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喏，你的作品能被我所用，是你的荣幸。」

「沈浩，好好照顾你的女朋友，明天见！」

她施施然走开，我挥舞着拳头想打她，被沈浩死死拉住。

他紧锁着眉：「你有气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