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解释。”
林颜走到沙发对面坐下,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表情。
有点慌,有点无奈,还有点——理直气壮。
“江哲是我大学的前男友。我们分手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那时候我已经和你订婚了,不想打掉,所以才生下来的。”
“所以呢?”
“所以我得负责啊。”她皱着眉头,“那孩子是我的骨肉,我不能不管。”
我看着她。
“你的骨肉?”
“对。”
“那天天呢?天天不是你的骨肉?”
“天天当然也是。”她有点不耐烦了,“我也没少管天天啊。”
我忽然想笑。
“你管天天?”我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天天幼儿园的老师叫什么名字吗?你知道他最好的朋友是谁吗?你知道他最喜欢的动画片是什么吗?”
林颜愣了一下。
“这……”
“你不知道。”我说,“因为这7年,接送孩子的是我,辅导作业的是我,半夜孩子发烧送医院的,还是我。”
“我工作忙——”
“你工作忙?”我打断她,“你忙到每年暑假都能带江乐去三亚?忙到每个周末都能带他去迪士尼?”
林颜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你老公。”我看着她,“我不该知道吗?”
她没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纸。
“这是你这7年的银行流水。”
我把纸放到茶几上。
“每个月转给江哲的钱,最少2万,最多5万。7年,一共287万。”
我又拿出第二沓纸。
“这是那套房子的产权信息。翠园小区,127平,全款购入。首付120万,装修30万,你出的。”
第三沓。
“这是那辆宝马X3的购车发票。35万,也是你出的。”
第四沓。
“这是江乐的学费记录。幼儿园,私立的,每年8万。小学,国际学校,每年15万。”
我把最后一张纸放到她面前。
“加起来,7年,一共472万。”
林颜盯着那张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472万。”我的声音很轻,“林颜,你跟我说公司效益不好的时候,我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原来效益不好的,只有我。”
林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居然有了水光。
“老公,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那孩子是无辜的——”
“我也是无辜的。”我打断她,“天天也是无辜的。”
“我这些年对你不好吗?”她的声音有点急了,“我挣的钱,大头不都给你们了吗?房子、车子、天天的奶粉钱,哪样不是我出的?”
我笑了。
“房子是你婚前买的,写的是你的名字。车是你婚前买的,也是你的名字。天天的奶粉钱?你一年给家里多少钱你自己不知道吗?”
“那我——”
“你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是8000块。”我说,“天天的奶粉、尿布、衣服、早教班、幼儿园,加上我们两个人的吃穿用度,一个月8000块。”
我看着她。
“你给江哲的,是我们家的6倍。”
林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最可笑的是,”我站起来,“你每次给我这8000块钱的时候,还要叮嘱一句:省着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