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深往前一步,站在我面前,冷冷看向男人。“按照你的说法,谁吃的多谁付钱。”“我刚才在边上看完了全程,这位女士连水都没喝一口,她凭什么付钱?”男人被傅时深凌厉的气场震慑,下意识松开了手。傅时深这才转身看向我,眉头微蹙:“你没事吧?”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一股难堪从心头升起。“……没事。”那男人是个欺软怕硬的,一见有人出头,跋扈的气势一下消失,却仍嘴硬说:“要知道你是这种人,我才不来和你相亲!”说罢便悻悻离去。我无语地扶额,好一会,才尴尬地看向傅时深:“谢谢。”可几乎同时,傅时深也问:“你怎么会来相亲?”我微微一怔,随即扯出个笑。“我又不像你,事业感情两手抓,我也28了,想成家难道很奇怪吗?”傅时深沉默片刻,轻轻点头。“知道了。”我抿了抿唇,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北京?”“明天。”傅时深答完又问,“你呢?”我实话实说:“我还要过几天,班长开了家度假酒店,请我过去玩几天。”见傅时深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我只得说:“那我先走了。”我拿起包离开,推门时忍不住回头,却只看见傅时深的背影。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些天,我好像总是在他面前落荒而逃。不过没关系,等傅时深回了北京,我们应该也不会再见了。第二天,我如约来到度假酒店,推开门却看见傅时深竟然也在。再一看,他身旁果然坐着顾茵茵。我自嘲地弯了弯嘴角。他当然是为了顾茵茵而来的。我怎么会有一瞬间,会幻想他是为了我多留了几天?我在远离傅时深的一个座位坐下。一个同学热情地递上酒:“好久不见啊顾清笙,喝一杯?”我轻轻摆手。“不了,我今天不太方便。”同学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劝酒。之后,我四下张望想找热水,却看见傅时深抬手示意服务员:“你好,能给这边每位女士都上一杯热水吗?”我动作微微一顿。就听见班长笑着打趣傅时深:“怎么,我才劝顾茵茵喝了几杯酒,你就心疼上了?”“还特意为了给她一个人上热水,给所有人上热水。”傅时深笑着锤了他一拳:“显着你了是吧?”顾茵茵也娇嗔着解围:“班长,你怎么就盯着我家时深说啊。”众人更是起哄:“哦~你家时深。”“行了,别为难她了。”原来,傅时深也会这样开玩笑,也会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我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天生沉默寡言,只是这份鲜活从未对我展露。我移开视线,抿了口刚上来的热水。热水暖胃,却暖不了心口莫名空掉的一大块。片刻后,班长嚷着要玩游戏,几人随机分组比拼默契,猜对多的组就算赢。我被拉到傅时深面前坐下。我们对视一眼,傅时深率先移开了视线。班长作为裁判,率先问傅时深:“顾清笙最喜欢的水果。”“芒果。”班长又问:“顾清笙最喜欢的明星。”“迈克杰克逊。”班长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傅时深都答得又快又准。班长惊讶地感叹道:“看不出啊,我还以为你们当年不太熟呢,原来都是背着我们偷偷说话的吗?”班长只是开玩笑,没人会放在心上。只有我随着傅时深的回答,心口渐渐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时,我却敏锐地注意到顾茵茵的视线和她越来越僵硬的脸色,像是采蜜人忽地被蜜蜂狠狠舒了一口。我忽地一下站起来:“抱歉,我去下卫生间。”然后便落荒而逃般地仓促离席。顾清笙这当事人一走,大家便吵吵嚷嚷,又开始新一轮的游戏。被留下的傅时深沉默地端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肩上突然搭上一只手。傅时深回头看去,竟是当初坐在他们后面的同学。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别人不知道,我可都看在眼里。”“每天给顾清笙带早餐的是你吧?每次考试都帮她订正试卷的是你吧?连她生理期你都记得往她水杯里接热水……”同学意味深长地问:“傅时深,你后悔吗?当年没能表明心意。”傅时深握杯的手微微一紧,又缓缓松开。最后,他只说:“是又怎样?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