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寡言并不是叶舒雪的天性,而是她对我无话可说。
那些我拼命为她找过的所有借口,在她为了周叙白将我一个人抛在订婚宴后,都成了笑话。
我放下那张便利贴,突然手机响起。
是经纪人陈哥打来了电话。
我接起,就听他说:“阿安,你今天有空吗?有个人非要买你挂在展厅C位的那幅画,你要不过来看看?”
我顿了顿,挂在展厅C位的那幅画,是我第一次为叶舒雪画的背影。
这个画展开办之前,我就和经纪人说其他画都可以卖。
唯独这幅,我不卖。
但现在,我留着那幅画也没意义了。
我说:“不用了哥,你直接卖给对方吧。”
“还有其他那些和叶舒雪有关的画,你都帮我卖了吧。”
陈哥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是取消婚礼,又是卖画的,你是不是和叶医生吵架了?”
闻言,我苦涩一笑。
“没有。我只是突然明白了,那些我所珍视的,也许从来都不重要。”
至少……我对于叶舒雪而言,是不重要的。
后句话我没说出口。
陈哥在那头愣了下,最终也没多问:“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门铃响了。
是婚纱店将我和叶舒雪的结婚照送了过来。
拆开快递,我仔细看了看。
照片里叶舒雪穿着洁白的婚纱,面容清冷,挽着我的手腕。
我穿着黑色西装,笑容灿烂。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叶舒雪的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
就连结婚这样的大喜事,她也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顿时,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原来没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是这样啊……
我将婚纱照随意放在了别墅的角落,然后走进画室。
画室里堆满了我曾经以叶舒雪为雏形的画稿。
此时,画架上还挂着半幅未完成的素描。
这些画像一把把钝刀,在我心里来回割着。
这一刻我终于懂了为什么老师说,不要轻易去画一个人。
你以为你画的是她,可实际上你画的是你的心。
我颤抖着,把那些我为她画的一张张画抽出来。
最后一张,是我去年在她的生日时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