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晕倒前,临街的保安听到动静赶来,轰跑了这群街溜子。
只是这一砸,我脑出血在医院昏迷了将近一个月。
再醒来时,高考已经结束了。
罪魁祸首周淮川提着水果篮,隔在玻璃窗外远远看我。
他神情复杂,缓慢挪步到我床边坐下。
“薇薇说,如果你出现在考场,会影响她的发挥。”
“我不想她的人生留有遗憾。”
“作为补偿,我给你留了复读资料。”
周淮川从包里拿出一本手写的笔记,像是在赠予我什么慷慨的礼物。
我看着那本本子。
攥紧病床,双眼通红。
“那我的人生呢?”
“周淮川,你已经为她毁了我一生了,还要再毁掉我第二次吗?”
周淮川方才还有一丝歉疚的脸,骤然沉下。
“林知意,这是我们欠她的!”
我手上打着点滴,实在扬不起扇他的劲。
只能抓起枕头砸在他身上。
“那是你欠她的,不是我。”
“林知意,你脸皮真厚。”
周淮川捡起枕头,以为我像从前那样在跟他甩小性子。
“我只叫黄毛阻止你高考,没让他动手动脚。”
“听说你差点把他耳朵咬下来,一个月没接触,你脾气越来越大了,要改改。”
单独面对我时,周淮川又变回了那个共处几十年的枕边人。
要求我顺从他所有的话语。
“叮咚”一声。
周淮川的手机响了,是他给宋时薇设定的专属短信铃声。
看到信息内容,周淮川勾起嘴角。
“薇薇超常发挥上了二本线,她爸妈奖励她出国一周游,还邀请我一起。”
周淮川心情姣好,下意识来拉我的手。
“好了你也别计较了。”
“我也没过分数线,明年跟你一起复读。”
“我已经主动跟班主任说了,把你跟我放在一个班,你还能再见到我一年,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头回宋时薇的信息。
自然也没看见我抽搐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