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请她坐,继续低头写上一份病历:“这里是诊室,看病排队,说事去外面。”
她被噎住,咬了咬嘴唇,从精致的皮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过来。
“苏棠姐,这是江砚哥这些年给我的卡,里面的钱我一分都没动。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们……你还生他的气吗?你把卡拿回去,别怪他了,好不好?”
我停下笔,抬眼直视她:
“楚俏,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她的脸色白了白:“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每一次心脏病刚好发作,每一次抑郁症恰好不稳,都在我和江砚的关键时刻。婚礼,纪念日,甚至我好不容易轮休约好的晚餐。”
我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伤情,
“楚俏,都是成年人了,这点算计,瞒得了江砚,瞒不过我。”
“我没有!”她急切地反驳,眼泪恰到好处地滴落,“苏棠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阿笙我就……”
“拿着你的卡,出去。”
我收回目光,语气不容置疑,
“别打扰我工作。”
她咬着嘴唇,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棠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如果五年前死的是砚哥,而不是我丈夫,你失去了最爱的人,你会不会也希望有人能替他照顾你,对你好一点?”
我合上病历本,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也无比荒谬。
“阿笙是为了砚哥死的!”她见我不语,声音提高了些,
“这份恩情,砚哥一辈子都还不清!他照顾我,是天经地义!”
“所以,你就用这份天经地义,绑了他五年,也毁了我五年。”
我站起来,拉开诊室的门,
“请吧。再不出去,我叫警卫了。”
楚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于收起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瞪了我一眼,抓起卡,快步走了出去,背影透着不甘。
我以为这场闹剧就此结束。
没想到,当晚,江砚踹开了我宿舍的门。
“苏棠!你对俏俏说了什么!”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她回去后就割腕了!要不是保姆发现得早,人就没了!苏棠!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她是顾笙留在这世间唯一的念想!你就这么容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