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初斐贺向黎》 第4章 免费试读

贺向黎看到她脸上新添巴掌痕，还有她手上拿的假发一顿。柳初斐呼吸变轻，大脑也跟着空白。要承认是得了胃癌吗？还是再找个幌子敷衍过去。然而她的纠结都是多余的。因为贺向黎一句也没问，只是满脸冷然地将她落在他车上的包丢给了她。她没接得住。包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震痛了她腹部的伤口，面色也泛了白。贺向黎却眼底无波：“柳初斐，你能和我发个誓吗？发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四目怔然相对，空气凝结成寒霜。柳初斐的心脏不受控地跳动，也不受控地钝痛。她扯动唇角，忍痛翻涌：“好像不行，我没有信仰，你也不是今天知道。”贺向黎脸色瞬间阴沉。下秒就听她轻声笃定：“不过我这个人言出必行，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见到。”贺向黎语气森冷：“最好如此。”他摔门走了。凝着他的背影，柳初斐手指都掐进了肉里，感受到湿意，才觉到疼。她好后悔，后悔包恰好落在他车上，让他见到了这样狼狈一幕。柳母弯腰捡起包，凝着她手上的假发沉沉问：“什么时候的事？”柳初斐眼眶有些热，语气却淡淡：“很久了，记不清了。”柳母闻言，猛地攥紧了她包上的小熊挂饰。那是她送给柳初斐的十岁生日礼物，早就泛白发黄，蹩脚的针脚还清晰，缝补痕迹明显，破成这样她还没丢。“如果治不好就去安乐死吧，还能少些痛苦。”“别担心费用，我会给你转账。”话落，柳母扯下了那只小熊，柳初斐的眼泪也猝不及防掉了下来。仿佛她缝缝补补穿过那些玩偶身体的针，也同样扎在了她身上，痛不能言。柳初斐胸腔堵涌着，艰涩着扯出一抹笑：“谢谢妈。”她取过自己的包，轻轻放到自己行李箱上。“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话落，柳初斐推开了房门，头也不回离去。……柳初斐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窗外街景飞逝，往事如影片放映。她想起。她爸受病痛折磨，痛不欲生时拉着她说：“初斐，爸爸来世再好好爱你。”转头就从楼上跳下。她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天，她把自己当作礼物，在逼仄的出租房里把自己交付给贺向黎。就那么一次，一次就中招了。她不知如何是好，拿着孕检单想和贺向黎商量，就在那天，她妈逼宫，害贺母一跃跳下天台。她甚至没来得及决定孩子的生死，孩子就先兆流产了。她想起。她劝她妈离开贺父，向贺母忏悔道歉。她妈却歇斯底里骂她：“柳初斐，我一看见你就会想起我前半生有多么悲惨，和一个那么窝囊的男人结婚，还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当初我就该掐死你。”贺向黎也说：“柳初斐，你能不能彻底消失啊？”那时她一遍遍和他道歉，一遍遍解释：“贺向黎，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阻止我妈的。”她问他：“我要怎么做，你能重新接受我？”她在那场夏日大暴雨里等了整夜，等到身体冻僵失去知觉，终于等来了他。也等来了他一句无比冷漠的回答。“柳初斐，要我原谅你，除非我妈活过来。”……想到这，柳初斐胸腔堵涌难受，眼眶里泪水打着旋儿。她将手机捂在胸口，癌痛又开始了，一阵一阵的如刀绞般的痛。痛到她冷汗淋漓，后背被浸湿，整个人痛晕过去，又再次醒来。她立刻让司机师傅掉头别去机场了，先去医院。在丹麦，非本国籍，叫一次急救车的费用要3500人民币，所以她每次都是死撑着打车去医院的。她习惯了，也都熬住了。可这次，她却眼前一片模糊，在出租车上失去了意识。等她再醒来，已经在医院了。恍惚中，她听见贺向黎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强撑睁开眼，就撞进了贺向黎布满血丝的深眸里。不是说好再不见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