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厉雯柳昌资》 第5章 免费试读

他终于说出口，要碾碎我最后的一丝希望我忽然像是站不稳了，撑着洗手台的手都在抖。强撑着没有倒下，我听见柳昌资淡淡说道：“如果明天你真的结婚。”他说：“我会恭喜你。”我咬紧唇，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有力气开口：“好。”我洗干净脸上的鲜血和泪痕，转身看着柳昌资，微笑。“柳昌资，我也祝你，能得偿所愿。”只是那一天，我看不见了。我说完，快步往门外走去。柳昌资垂着头，站在原地抽完了手里的烟。刚要走，余光却看见洗手台上一抹鲜红的血迹。他愣住，忽地想起许厉雯白得有些不正常的唇色，心头莫名一紧。他转头就想追上去。可刚抬腿，身后就有人喊他：“柳哥，老大找你。”柳昌资生生停下脚步，身侧的手握紧，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嗯，来了。”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黑沉的酒吧。我回去后，吃了药，随后给老板打电话提了辞职。老板有些惊讶：“不等你男朋友回来了？”“嗯，不等了。”我轻声说。我已经等到他了，见到了最后一面，已经足够了。回上海的机票，买在了后天。留出了一天的时间处理，之前订下结婚的场地和婚纱，我都要一个个去退。下午，乐器店打来电话，说两天前拿去换弦的尤克里里已经换好了。“不过，有个人看上了这把琴，想要买下来。”我赶去店里，一进门就看见了柳昌资和姜念念。姜念念一见是我，眼睛就眯了起来。“又是你啊？你还会弹尤克里里呢。”我听出了她的敌意，于是只是笑笑没说话。姜念念却不放过我：“那你弹给我听听吧，我一直想学。”我下意识拒绝：“抱歉，我有点事，我……”柳昌资淡淡打断我：“让你弹就弹。”我一愣，看向柳昌资，有片刻失神。我的尤克里里其实是为了柳昌资学的。三年前柳昌资和我最后一次自驾游。戈壁荒凉的夜里，柳昌资枕在我的腿上，望着天上的星星说可惜自己不会弹琴，回去后一定要学。“要在下次自驾游的时候，在星空下弹给你听。”柳昌资最后也没学，他走的这三年，我学了。他还没有听我弹过。我鼻尖忽然酸涩了：“好。”我抱着琴，指尖扫过琴弦。琴弦发出愉悦的声音，可我弹着弹着却有些恍惚了。我忽然想到等待柳昌资的那三年，想到以后。柳昌资此刻就平静的坐在我面前。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以后他回去了，面对的是空无一人的家。再也没有人会等他回家。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听我弹琴，也是他最后一次听。我心绪混乱，弹错了几个音。姜念念皱眉：“让你弹个琴，你哭丧着脸干什么？”我扯了扯嘴角：“就是……想到了我未婚夫，他现在还一个人在上海呢，不知道他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家会不会觉得孤单。”等柳昌资完成任务回家后，会不会想到这首歌？知道有一个人很爱他，很爱很爱，就算死亡，就算分开，我依旧爱他。柳昌资睫毛颤抖了一下。“好肉麻。”姜念念撇嘴，“算了，这把琴我不要了，老公，给我付了换弦的钱，就当是这首歌的报酬了。”柳昌资拿着尤克里里，去前台付了钱，搂着她离开。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我看着他们走出店门，才去找老板拿尤克里里。刚接过，却看见琴上多了一颗星星。我猛地怔在了原地，颤抖着声音问老板：“这是谁画的？”“那个男的啊。”老板看了一眼，摇头说。“你得罪那个男的了？这么好的琴上面画这么丑的星星，还说什么……这就算是一起看过星空了，谁家星空这么丑。”我眼泪一下就滚了出来。我看着那颗星星，在老板惊愕的目光中，又笑又哭。“是啊，好丑。”歪歪扭扭，丑得要命。可这是我此生，收到柳昌资的，最后一件礼物。我忽然擦干眼泪，追了出去，望着柳昌资的背影，大声喊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