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明月照心间》 第3章 免费试读

弟弟结婚后，定居在杭州。

他媳妇是杭州人，不愿意来老家。

“妈，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弟弟走之前说，“有事打电话。”

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

一年没回来。

两年没回来。

三年、四年、五年……

八年。

这八年里，妈妈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先是高血压，然后是糖尿病，后来又查出了肾病。

每次住院，都是我请假回去照顾。

从省城到老家，高铁两个小时。

我来来回回跑了几十趟。

弟弟呢？

“姐，公司忙，我实在走不开。”

“姐，你辛苦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姐，我给妈转了一千块，你帮我带到。”

一千块。

妈妈住一次院，押金就要一万。

第一次住院，我垫了两万。

第二次住院，我垫了三万五。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我不记得垫了多少次。

只记得，银行卡里的钱越来越少，妈妈的病越来越重。

“明辉呢？”有时候妈妈会问。

“弟弟工作忙，让您好好养病。”我说。

“他工作重要，别耽误了。”妈妈点点头，“你就多担待。”

我笑了笑，没说话。

多担待。

从小到大，我听了太多次这三个字。

姐姐就该多担待。

女儿就该多担待。

懂事的那个，就该多担待。

可是妈妈，我担待得动吗？

你知道我请一次假要扣多少钱吗？

你知道我来来回回跑了多少趟吗？

你知道我垫进去的钱，够我和李卓然换套大房子了吗？

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儿子工作忙，只知道让女儿担待。

你甚至不知道，你的儿子，八年没回来看过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