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要怪就怪你太聪明了,连父皇都叹息你妇人之仁,卧榻岂能容他人酣睡,你必须死。”
欧阳书南心头一刺,眸光失望又愤怒。
自己若真的觊觎皇位,又何必把她推上皇位?
欧阳曦缓缓蹲下,顶着他愤怒视线蹲在他面前:“何必这么执着呢?把玉玺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有个痛快的死法。”
欧阳书南忍着情绪:“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欧阳曦却嗤笑一声,悠悠站起身:“比起这个,你难道不该问,柳雨溪是什么时候背叛你呢?”
欧阳书南心一颤,眼眸微垂,沉默不语。
见他浑然不在意,欧阳曦眼中闪过一丝阴沉,抬手招来牢房外等候的太监:“给朕把东西端进来。”
很快,一个太监托着一盏酒走到欧阳书南身边。
接着,他就听欧阳曦漫不经心砸下一句:“兄长还不知道吧,你的好娘子柳雨溪今晚大婚,她特地托我给你送来她的喜酒。”
红色的酒杯,刺得欧阳书南伪装的镇定倏得破裂。
“嘭!”
他忽得打翻酒杯,红着眼一字一句:“我跟柳雨溪还没和离,她要嫁给谁?”
见他动怒,欧阳曦反而笑了。
父皇总说,为君者,要喜怒不显于色,叫她多和皇兄取经。
如今,欧阳书南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要是她的好父皇泉下有知,会不会气得棺材板都盖不住?
“你以为你还是权倾朝野,杀伐决断的皇子?不过是一个死囚,谁还在乎和离没和离?”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柳雨溪要嫁的是当今淑太妃之子,素来谦逊有礼的三皇子欧阳煜!”
“咚!”
欧阳书南的心仿佛又被狠狠敲了一锤。
“她要嫁的……是那个笑起来腼腆,一心要出家的三弟?”
“这不可能?”
三弟天真纯良,来皇子府看望他也从不和柳雨溪多说一句话,哪里有半点私情的样子?
“有什么不可能?当年要不是你设计害了柳家获罪,棒打鸳鸯,欧阳煜怎么会想着出家?他们这婚约,还是柳雨溪亲自求旨。”
一字一句,刺得欧阳书南浑身无力。
他恍惚地瘫软在地上。
连欧阳曦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夜色渐深。
刺骨的寒气阵阵袭来,欧阳书南又冷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