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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藤条，看似随意地朝我脸上抽来。
藤条上的倒刺刮过我的眼皮，
并不疼。
因为那藤条上浸了特殊的麻药，前十二小时酥痒难耐，后十二小时如烈火焚眼。
那种千万只蚂蚁在眼皮上啃食的滋味瞬间炸开。
裴墨冷眼旁观，看着我疼得在地上蜷缩。
直到鲜血顺着我的眼角滴落，染红了衣领，他才淡淡开口。
“福福，差不多行了，你嫂子的眼睛还要留着给你配色，别弄瞎了。”
“啊，对不起啊嫂子，我手滑了。”
江福丢掉带血的藤条，假惺惺地凑过来。
扒开我的眼皮，用指甲使劲戳了戳。
我慌忙低头，声音发颤。
“对不起江小姐，是我受伤让你不高兴了，都怪我。”
我避开江福审视的目光。
这女人心机深沉，绝不会轻易信我。
但我不在乎。
在监狱啃发霉馒头的每一天，我都在脑海里演练怎么弄死他们。
“没关系啦嫂子，其实人家也是太紧张肚子里的宝宝嘛。”
江福那双媚眼眯起来，满是挑衅。
“医生说孕妇容易情绪不稳，我想着嫂子能不能替我分担一下压力……”
“嫂子应该不会怪我吧？”
孩子？
我死死掐着掌心，才没让指甲扣进肉里。
江福还在喋喋不休。
“墨哥哥说家里太冷清，想要个继承人，而且嫂子你子宫都摘了，以后孩子生下来认你当干妈，多划算啊。”
我也曾怀过裴墨的孩子。
那个孩子死于江福策划的一场“意外”，那个闯进家里的疯子拿着剪刀，捅烂了我的小腹。
裴墨当时哭得浑身发抖，他说许韧我们不要孩子了，只要你活着。
裴墨皱眉，似乎不悦提起往事。
“那个孩子是意……”
我打断他，卑微到了尘埃里。
“江小姐折煞我了，我这种有案底的烂人，不配给裴家的小少爷当干妈。”
江福笑了，视线落在我手腕上。
“这镯子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