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干嘛呢?”
阿穗撅着小嘴,擦掉额头汗珠,看着撅着屁股偷听的朱元璋很是不解。
怎么感觉这对叔侄身份有点反差,叔叔不像叔叔,侄子不像侄子的。
朱元璋也不言语,只是挥手让阿穗离开。
见此,阿穗不满皱起细细的眉毛,退后几步,没有远离,小眼睛依旧看着,朱元璋不禁觉得好笑。
他起身走近几分,调笑道:
“那小子,倒是找了个不错的管家婆。”
管家婆?!
“不是不是,你别乱说,朱公子,是恩人,我没有。。。”
阿穗被朱元璋逼问得连连后退,羞得眼睛看着擦得发亮的地板,愣是不敢抬头。
“哦,原来没有啊,那咱这个当叔叔给侄子找媳妇,你应该没意见吧?”
朱元璋大概了解了黄三郎和大侄子的计划也就没继续听,反倒是好奇起大侄子为什么收留这个小姑娘?
难道真是好这口?不应该吧,虽然这小姑娘看起来还怪清秀可人的,可实在是干巴巴的啊,不像咱妹子,唉不对,这脸怎么有点像?
“二叔,你干嘛呢?”
就在朱元璋靠近打量时,雅间的门突然开了。
朱文正蹙着眉看来,阿穗也是低着头,偷偷看他。
“行了,过来谈正事。”
朱元璋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随即躲进雅间。
“这位大人好,草民朱八。”
朱元璋进了雅间,也不怯场,朝着端坐的黄大人就是简单行礼。
“听你侄子说你是走镖的,有些势力。”黄三郎端起茶杯,斜撇眼前叔侄二人。
看起来到都还算机灵,说不定能成事。
朱元璋只是瞥了眼朱文正,顿时了解大侄子已经开始布局了。
“是,小的手下有个十来号人,都是好手,要是大人有需要,咱就是天涯海角都给护得过来,还给您八折。”
朱元璋似乎天生就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场,只是简单一个照面,黄大人就有几分信服。
见叔叔表现不错,朱文正适时奉上马屁:
“叔叔,你有所不知,这位黄大人可谓手眼通天,在军中有关系,而且年纪轻轻即将当上县令。”
“唉,多嘴了。”黄三郎很是受用,嘴角的鼠须翘得老高。
朱文正见差不多,拍着胸脯开口道:
“大人尽可放心,这趟差事,咱们叔侄定会给您办得干净。”
朱元璋也是配合地站在朱文正身边,两人看起来看起来一副唯黄大人马首是瞻的模样。
“好好好,这趟差事办好了,你小子的兵役本大人给你免了。”
黄三郎吐掉嘴里茶叶,站起身:
“粮食具体何时到,三日后给你们消息,早点准备好人。”
叔侄两人对视一眼,连连称是,送着黄三郎到门口。
“黄大人来此吃饭,居然还让人相送了。”
“看来这新开的饭店有人罩啊。”
听到这些声音,黄三郎轻笑,头也不回,毕竟死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叔侄二人目送完黄大人离开,朱元璋率先回到小店,将剩下客人送走。
随后将门关上后,拉上朱文正脸色阴沉地看着大侄子:
“这个黄大人心思不纯,怕是要害你我。”
朱文正自然知道有问题,在这战乱的时候,护送一批批粮食大摇大摆地从几个县汇聚,再由他们护镖到京城。
中间出点问题很正常吧。
而他黄三郎只是定远县的县官,出了他的地界再有问题,推给其他人,以及他们这对可怜的叔侄就是了。
“叔叔别急,我有一计!”朱文正并不着急,淡淡喝了口茶。
“哦,你也有计说来听听?”朱元璋好奇问道。
“不急,二叔还有三天呢。”
“三天?很久?实在不行,你就跟咱回豪州躲着。”
朱文正摇摇头,脸色依旧无比平静,看得朱元璋都以为他是运筹帷幄的大帅了。
不是,这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还真的虎啊,怎么你小子能变出人来?还是能以一敌十。
唉,看来还是得靠咱这个当叔叔,哼,那狗官只晓得阴谋诡计,殊不知,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叮,检测到朱元璋心态不稳,对你的平静感到无奈】
【奖励黄色宝箱】
【开启,恭喜获得十字弩*1箭矢*10】
哦?十字弩!这可是现代冷兵器之最啊。要知道在古代王朝大多数都允许百姓有刀剑,可绝对不能私藏弩和甲胄。
查到就是死罪!
无他,这将是碾压式的武力。
“大侄子别怕,有二叔在天塌不了,给我五袋,不,一袋白面,咱三天给你一支嗷嗷叫的好汉。”
朱元璋见朱文正沉默,以为是害怕了。
“没怕,二叔,你此次来原来不只是找我和母亲啊。”
朱文正斜撇了眼拍胸脯保证的朱元璋,嘴角不禁带笑,这位草根皇帝如今还挺质朴的,不过那股魄力已经初现了。
“啊,确实,咱这次也是来找找当初的同乡,一起加入义军对抗元军。”朱元璋倒也没不好意思,大方承认。
“既然如此,那五袋米就都给二叔了,我做生意用不了那么多。”朱文正随意地说着。
可整个小店瞬间炸出两道惊呼。
啊???
先是朱元璋紧紧抓住大侄子肩膀,那嘴角快咧到后脑勺:“大侄子,你这。。咱这当叔叔,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那你别要啊。’朱文正心里无力吐槽。
“既然大侄子有这片心意,咱保证之后绝对不怕狗官下黑手。”
朱元璋笑嘻嘻地搓了搓手,转身就骑上马离开。
哈哈,咱老朱马上也是百户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朱文正轻笑摇头,脸色渐渐严肃。
以小店作掩护,为义军筹集粮饷,还是在和元廷官吏打交道的情况下,唉,难啊,不过也好过上战场。
“公子,您叔叔不吃饭嘛?”见朱元璋离开,一直在店里忙活的阿穗终于敢靠近几分。
“他,有急事要做。”朱文正目光从远处收回,眉头微微蹙起。
阿穗此刻穿着身麻布衣,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发丝也被包裹起来,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累不累?要不要找人给你帮忙”
朱文正来到餐桌前,挥手示意阿穗过来坐下。
“不累呢,阿穗吃饱了很能干的。”
“而且现在店里生意也不算多,阿穗一个人就能干的了。”
兴许是觉得朱文正嫌她一个小姑娘忙不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一瘪下去又打气的气球,又能再干三个时辰。
“好了,不是嫌弃你,干得很好,只是后面我可能会忙别的,要是有个信得过的人帮你,我放心些。”
朱文正看着阿穗这副认真模样,心里涌上一股罪恶感,多质朴的小姑娘啊,简直是天选打工人!
“啊?好,那阿穗听公子的就是了。”
阿穗垂下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就是有些低落。
“嗯,厨房里剩下的食材你随便弄吧,我出去一趟。”
朱文正简单对付了一口,就从方才的库房里挑了半袋白面,来到隔壁梁寡妇家门口。
只是正打算开门,不远处一棵柿子树上传来响动。
他将袋子放下微微转头,发现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屁孩从树上爬下来,头顶上还沾了一片树叶。
“你谁啊?”小屁孩仰起头,胖乎乎的脸蛋有些脏。
“找你娘。”朱文正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怯场的小孩,伸手帮他擦脏脸。“你这什么眼神看我?”
“你还算好看,但不能当我爹。”
小孩板着胖乎乎的脸,双手掐着腰,神色无比认真。
这小屁孩还挺人小鬼大的,嗯,也是寡妇门前是非多,想必在他之前也有人来。
“行了,你别多想,我是来送东西,和你娘商量事的。”朱文正佯怒道。
可那小胖墩只是翻了个白眼,谁信啊。
他可不是五岁小孩那么好骗,他今年周岁七岁,虚岁八岁,过了年就奔十岁了!
朱文正懒得废话了,猛地敲了一下小屁孩的头,打开袋子。
“瞧瞧,这是什么?”
“面,白面?!!”小屁孩捂着头,看见袋子里的面,猛地伸手嘬了口。
然后,然后竟然直接原地蹦了起来,冲进房门。
“这小孩,拿捏。”朱文正好笑地看着小屁孩。
只是还没等他高兴,一声响彻整条鱼泥巷的叫喊声就在他耳边炸响。
“娘,我新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