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
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朱文正顿住,感觉怎么证明都有点奇怪。
不过突然一阵挤压导致的咔呲声响起,让朱文正想起这一躺风波的源头。
干!他原本就只是想吃个泡面的!
“嗯,我还是喜欢吃正常食物。”
被紧紧锁在朱文正怀里的阿穗,身体一愣,干涸的泪水像是不要钱似的泼洒,为地上月色点上颜色。
“真的?”
“是的,而且我有好吃的啊。”
朱文正这次没有给阿穗一点机会,绳子依旧勒在脖颈,只是松了些,然后又将绳子顺到背后,将双手彻底绑住。
“行了,你别再动了,不然这柄刀会见血。”
他朱文正虽然没有杀过人,但自小杀猪宰牛,如果真的需要,**也还是有胆量的。
他的眉头微蹙,盯着阿穗看了一会,很是好奇这样的小姑娘经历过什么才会是这幅模样?
但很快他就不纠结,在世上活着,幸福的人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却是千般滋味,各有憋闷。
算了,先喂饱肚子吧。
“你。。”
阿穗此刻确实已经放弃抵抗了,只是迎着朱文正的目光,还是无比畏惧,他不吃自己,难道是要干其他事情?
不会是。。
阿穗垂着脑袋,现在的她只敢用余光偷偷瞥这个掌握她性命的人。
这个人倒是比阿爹还好看呢,好像话本里的读书人,斯斯文文的。
不过他应该不喜欢像阿穗这样干瘪瘪的人吧。
毕竟她这一路走来,不管是男人女人,好人坏人,都喜欢屁股蛋子圆圆的,胸脯鼓鼓的姐姐。
而阿穗就。。。
望着在灶台前鼓捣的朱文正,阿穗突然又很紧张了,他好像在做饭生火,不是不吃阿穗嘛?
呜呜呜,果然又是骗人的嘛?
阿爹,阿娘,我来见你们了。
不知道小姑娘奇怪心思的朱文正正对着火灶发愁,这怎么生火的?以前都是用煤气灶啊。
平时朱文正是会做饭的,毕竟开的饭店生意还不错,可这用柴生火,真心是为难现代人。
“你会生火嘛?”
突然看见朱文正转头询问,阿穗哽咽的哭泣声被噎住,但很快就像是将瞥屈一口气喊出来一样。
“怎么吃别人还要别人生火的!你太过分了!”
怎么回事?这个世界汉尼拔很多吗?
朱文正简直懒得反驳了,直接一个脑瓜崩弹在阿穗额头,然后从怀里取出方便面。
“我是要吃这个的。”
看着眼前不明物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似乎真的不吃自己了。
阿穗见状连忙证明自己的价值,小鸡似的点头。
“行,你教我。”
朱文正用刀把脖子上的绳子割开,让她说话清楚一点,但胳膊上的绳子依旧绑着,实在不敢放人。
阿穗没敢有意见,只是试探性地小碎步靠近,然后挺了挺小胸脯。
“你这是?”朱文正疑惑。
“火折子。”阿穗歪着脑袋,斜过身子,跳了跳一根竹筒掉下来。
“用这个引茅草或絮什么的,就行了。”
朱文正捡起来后好奇端详,不算长两指有余,表皮干燥,靠近鼻子是一股刺鼻味道。
随后按着阿穗的话,不一会朱文正就把火生了起来。
很快昏暗的厨房就暖和起来,就这样,半明半暗的角落里,一大一小一齐望着火苗窜起落下。
坐在灶台前,朱文正一直悬着的心安定几分。
火,真的莫名让人心温暖。
“你坐过来点吧,我去做饭。”
看着即使身体冻得发抖,还不敢靠近的阿穗,朱文正无奈起身烧水。
等到水半开。
他先从一旁的货架上找到鸡蛋,打入两个,等到鸡蛋定型,水也开了。
随后朱文正转头拆开两包方便面,把面饼放了进去。
面熟以后,朱文正把面捞起来,倒掉一部分水,最后放去调料。
朱文正轻轻用筷子搅拌,霸道的香味扑面而来,直往鼻孔里钻。
咕咕咕。
他刚刚从锅里弄好一碗,耳边就传来了谁肚子的抗议声。
“饿了?”
“阿穗,阿穗想吃。”
她像是经历了什么生与死的抉择,昂起倔强的脑袋看着朱文正。
“不行。”朱文正很果断地拒绝,现在他可用的资源太少,必须把所有东西都用到极致!
“当然,你要是能证明自己有用,我倒是也可以给你点尝尝。”
朱文正端着碗,来到阿穗面前,挑起一筷子,向她吹了一口气。
“我,我姐姐很漂亮,比阿穗要好看。”
阿穗也不知是因为绑着,还是因为把姐姐换了吃的,脸蛋羞得绯红,低着头不敢看朱文正。
对不起姐姐,阿穗真的饿了。
“哈哈哈,是吗?自己叫都还没说,就先把姐姐卖了。”
朱文正笑着吃下在这乱世里的第一口泡面,还没等他品味,接下来阿穗的话让他彻底疯狂了。
“我叫马秀穗,姐姐叫马秀英。”
“所以你和姐姐走散了,现在在找姐姐?”
朱文正面不改色地帮阿穗擦掉脸上的汤汁和面,缓缓平复心里的波涛,但依旧不太敢看阿穗那幽怨的小眼神。
“嗯,而且爹爹娘亲也被抓了,大概是已经。。。”
阿穗眼眶微红,嘴巴翕动,泪水混着汤汁滚进嘴边。
好咸,好好吃。
这样吗?好像在历史上马皇后就是在这几年投奔的郭子兴,然后和朱元璋相识相爱的,而原主就紧跟其后。
不久就被收为义子,母亲去世。
只是现在他已经知晓未来,所以绝对不会再步前尘,只是想完全脱离关系似乎又不太可能。
但如果以母亲尚在,当以孝为先拒绝,再以马皇后娘家妹夫关系,跟在马皇后身边,做些小事为其延寿。
只要不参与军政大事,摆烂享受,安稳度过晚年应该是可以的。
或许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机会。
朱文正解开绑着阿穗的绳子,笑着道:
“行,你算有用了,可以吃我下的面了。”
随后朱文正为她捞起一碗面,还卧来了一个鸡蛋。
“这,鸡蛋也是我的?”
阿穗脸蛋像是煮熟透的鸡蛋,红彤彤的,既想直接结果大快朵颐,又想起刚刚自己偷偷摸摸的行为。
总觉得吃下这碗面,就必须要付出什么巨大的代价。
毕竟这个面看起好香啊,而且居然还有鸡蛋!
阿穗这辈子都还没吃过鸡蛋,她听说家里曾经富过,但现在鸡蛋只在过年时见父亲吃过。
她根本不敢想,这一口下去会有多好吃!